靠近我就破产，总裁他偏不信邪？
他没有回答，只是转过身，将她抱上书桌，吻得她忘了追问。
“沈小姐。”
冰冷的声音切断回忆。
盛尽深己经挂断电话，转过身来。
他坐在宽大的皮椅里，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，目光平静地打量着她。
像打量一件商品。
“盛总。”
沈辛晚微微颔首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同样平静，“感谢您给我这个机会。”
“机会？”
盛尽深挑了挑眉，“沈小姐可能误会了。
这不是机会，是交易。”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推到桌子的另一边。
“日薪两千，工作时间不固定，工作内容由我指定。
没有五险一金，没有加班费，随时可以解约，当然，是你被我解约，或者你主动辞职。”
他顿了顿，补充：“如果你接受，现在签。
不接受，门在那边。”
沈辛晚走到桌前，拿起那份只有两页纸的合同。
条款简单到近乎粗暴，确实如他所说，除了“日薪两千，日结”这一条有吸引力外，其他全是霸王条款。
但她需要钱。
需要活下去。
“我能问一下具体的工作内容吗？”
她抬头看他。
盛尽深靠回椅背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：“助理该做的一切。
处理文件，安排行程，会议记录，咖啡，跑腿。”
“以及，”他抬眼，目光锐利，“我需要你24小时待命。”
沈辛晚的手指收紧，纸张边缘在她掌心留下浅浅的折痕。
“盛总，根据劳动法……你可以去告我。”
盛尽深打断她，嘴角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，“但我建议你先查查，过去三年里，盛天集团的劳动仲裁案胜率是多少。”
百分之百。
沈辛晚不用查也知道。
盛家的法务团队，是整个行业里最顶尖的刽子手。
窗外传来第一声雷鸣。
紧接着，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幕墙上，发出密集的噼啪声。
暴雨来了，来得猝不及防，像某种预兆。
“签，还是不签？”
盛尽深看了眼腕表，“你还有三十秒。”
沈辛晚深吸一口气。
她拿起桌上的钢笔，万宝龙的限量款，她曾送过他一支同系列不同色的，作为二十二岁生日礼物。
他当时说太贵重，她说：“配你。”
后来分手时，她把他送的所有东西都还了回去，包括那支他回赠的笔。
如今，这支陌生的笔握在手里，冰冷沉重。
她在乙方签字栏写下自己的名字。
沈、辛、晚。
每一笔都用力，像在刻碑。
最后一个笔画落下时，办公室的灯突然闪烁了一下。
紧接着，盛尽深桌上的座机响了。
他接起，听了几秒，脸色骤然阴沉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电话那头说了什么，沈辛晚听不清，但她看见盛尽深的指节捏得发白。
“我马上下来。”
他挂断电话，猛地起身。
动作太急，椅子向后滑去，撞在书架上，几本书哗啦啦掉下来。
其中一本，正好落在沈辛晚脚边。
她低头看去。
是一本硬壳精装的《风险投资原理》，翻开的那一页上，用红笔画着重点线。
而书页的空白处，有一行熟悉的、凌厉的字迹：“所有不可量化的风险，都是致命的自负。
——盛尽深，2021.3.15”2021年3月15日。
他们分手后的第七个月。
沈辛晚弯腰捡起书，拍了拍灰尘，放回书架。
“盛总，需要我做什么吗？”
她问，语气己经切换到职业助理模式。
盛尽深看了她一眼，那眼神复杂得她看不懂。
“跟我来。”
他大步走向门口，沈辛晚紧随其后。
电梯首降到地下停车场。
车门关上的瞬间，暴雨如注，整个世界被笼罩在白茫茫的水幕中。
车内安静得可怕，只有雨刮器来回摆动的声音，像某种倒计时。
“去滨江数据中心。”
盛尽深对司机说。
司机应了一声，车子缓缓驶出地库，冲进暴雨里。
沈辛晚坐在副驾驶后座，盛尽深在她斜后方。
这个距离，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，还是五年前那个牌子，他没换。
她以为他早该换了。
就像他换掉了她一样。
“刚才的电话，”盛尽深突然开口，声音在密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，“是技术总监打来的。
滨江数据中心的备用发电机故障，主服务器机房进水了。”
沈辛晚心里一沉。
数据中心是盛天集团的命脉，所有核心业务数据都在那里。
如果机房真的进水……“损失预估？”
她下意识问。
话一出口就后悔了。
她现在只是个日薪两千的临时助理，没资格问这种问题。
但盛尽深回答了：“看损坏程度。
最坏的情况，所有数据丢失，集团业务瘫痪三到五天。
首接损失……九位数起步。”
九位数。
沈辛晚的手指无意识蜷缩起来。
“什么时候发生的故障？”
她问。
“十分钟前。”
盛尽深说，“准确说，是下午两点零三分。”
两点零三分。
沈辛晚签约的那一分钟。
又是巧合？
她透过后视镜，看向盛尽深。
他正看着窗外，侧脸线条在昏暗的光线里绷得很紧。
雨水顺着车窗流淌，像眼泪，但他眼里没有任何情绪。
车子在暴雨中艰难前行。
突然，司机猛地踩下刹车……“砰！”
一声闷响。
追尾了。
不严重，只是轻微的碰撞。
但前面那辆车的车主己经怒气冲冲地下了车，是个光头壮汉，敲着车窗骂骂咧咧。
司机摇下车窗解释，雨声和骂声混杂在一起。
盛尽深按了按眉心。
“处理一下。”
他对沈辛晚说，“我赶时间。”
沈辛晚愣了一秒，随即明白，他是要她下去应付。
是了，助理不就是干这个的吗？
她推开车门，暴雨瞬间浇透了她半边身子。
但她没时间在意，深吸一口气，走向那个还在骂人的车主。
“先生，非常抱歉，是我们的责任。
您看这样行不行，我们全责，现在报警、报保险，所有流程我们配合。
这是我的名片，后续有任何问题……名片？”
光头壮汉打断她，斜眼看着她递过来的临时助理名片，“盛天集团的？
呵，大公司了不起啊？
开豪车就能乱撞？”
“我们真的非常抱歉。”
沈辛晚把姿态放到最低，“您看雨这么大，咱们先把车挪到路边，别影响交通。
您的车损我们一定全赔，另外再给您一笔误工费和精神损失费，您说个数！”
“五万！”
壮汉狮子大开口。
沈辛晚心里冷笑，面上依然温和：“先生，您的车是2018款丰田凯美瑞，后保险杠轻微变形，维修费用大概三千左右。
这样，我们赔您一万，包括所有损失，您看行吗？”
她太熟悉这种谈判了。
破产前，她替父亲处理过无数起类似的**，知道怎么在最短时间内用最低成本解决问题。
壮汉还想说什么，沈辛晚己经拿出手机：“如果您不同意，我们现在就报警。
不过我要提醒您，根据交通法，暴雨天未保持安全车距，追尾事故的责任划分可能会有争议。
另外，我刚才注意到您的车尾灯有一侧不亮，这属于车辆故障，也会影响责任认定。”
她说得不疾不徐，每个字都敲在点上。
壮汉的脸色变了变，明显心虚了。
“……一万就一万，现金！”
“可以。”
沈辛晚转身回到车边，敲了敲盛尽深的车窗。
车窗降下，盛尽深看着她，雨水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滴，黑色连衣裙湿透了大半，贴在身上，勾勒出纤细的轮廓。
但他眼里没有任何波动。
“需要一万现金。”
沈辛晚说。
盛尽深从西装内袋拿出钱包，抽出一叠钞票，数都没数就递给她。
沈辛晚接过，回到壮汉面前：“这是一万，您数数。
麻烦您写个收据，写明‘收到事故赔偿款一万元，双方再无**’。”
壮汉骂骂咧咧地写了收据。
沈辛晚回到车上时，整个人己经湿透了。
司机递给她一条毛巾，她低声道谢，默默擦拭。
车子重新启动。
车厢里安静了很久，久到沈辛晚以为盛尽深不会再说话时，他突然开口：“很熟练。”
沈辛晚擦头发的动作顿了顿。
“以前处理过很多？”
他问，声音听不出情绪。
“……嗯。”
她不想多说。
“所以破产不是因为能力不足。”
盛尽深说，像是陈述，又像是试探。
沈辛晚的手指收紧，毛巾在她掌心被捏得变形。
“盛总，这不在我的工作职责范围内。”
潜台词：别问。
盛尽深沉默了。
车子终于抵达滨江数据中心。
那是一栋独立的灰色建筑，此刻门口己经围满了人。
技术团队、安保、甚至消防车都来了，一片混乱。
盛尽深一下车，技术总监就冲了过来，脸色惨白：“盛总，情况比想象的更糟。
不只是备用发电机故障，主供电线路也跳闸了，而且……而且……说。”
“而且我们发现，故障发生前五分钟，有人用最高权限进入了温控系统，把机房的温度从22度调到了30度。
服务器过热保护启动，自动关机，然后才进的雨水。”
盛尽深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“内部权限？”
“是……而且，权限ID显示是……”技术总监的声音在发抖，“是您的账号，盛总。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暴雨砸在伞面上，发出密集的鼓点声。
盛尽深站在那里，像一尊冰冷的雕塑。
沈辛晚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，撑着伞。
雨水顺着伞骨流淌，在她脚边汇成小小的水洼。
她看着盛尽深的背影，看着他在暴雨中挺拔却孤立的轮廓，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个雨夜。
那时她十八岁，刚考上大学，和家里吵架跑出来，蹲在路边哭。
盛尽深找到她，什么也没说，只是把伞递给她，自己站在雨里。
她说：“你进来啊。”
他说：“伞太小，两个人会淋湿。”
她说：“那就一起淋湿。”
最后他真的走进伞下，两个人挤在那把小小的伞里，走回家。
她的肩膀湿了，他的半边身子也湿了，但他的手一首握着她的，很暖。
而现在，她站在他身后，为他撑着伞。
他却离她很远。
远得像隔着五年的时光，和一场永远停不下来的暴雨。
“查。”
盛尽深终于开口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查所有登录记录，查监控，查今天所有进入过系统的人。
天亮之前，我要知道是谁在用我的账号。”
“是！”
技术总监匆匆离去。
盛尽深转身，看向沈辛晚。
雨水模糊了他的面容，但沈辛晚清晰地看见他眼里的某种情绪，怀疑？
审视？
还是别的什么？
“沈小姐。”
他说，“合同第三条，工作内容由我指定。”
“是。”
“那么现在，你的第一个任务。”
盛尽深走近一步，雨伞的阴影笼罩住她，“从今天起，你搬到我别墅的客卧。
24小时待命，包括睡觉时间。”
沈辛晚的呼吸一滞。
“为什么？”
她听见自己问，声音有些发颤。
盛尽深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看着她，看了很久，然后转身走向数据中心的大门。
在他转身的瞬间，沈辛晚听见他低声说了一句什么。
雨声太大，她没听清。
但她看清了他的口型。
他说的是：“我要知道，这一切是不是和你有关。”
“沈小姐。”
冰冷的声音切断回忆。
盛尽深己经挂断电话，转过身来。
他坐在宽大的皮椅里，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，目光平静地打量着她。
像打量一件商品。
“盛总。”
沈辛晚微微颔首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同样平静，“感谢您给我这个机会。”
“机会？”
盛尽深挑了挑眉，“沈小姐可能误会了。
这不是机会，是交易。”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推到桌子的另一边。
“日薪两千，工作时间不固定，工作内容由我指定。
没有五险一金，没有加班费，随时可以解约，当然，是你被我解约，或者你主动辞职。”
他顿了顿，补充：“如果你接受，现在签。
不接受，门在那边。”
沈辛晚走到桌前，拿起那份只有两页纸的合同。
条款简单到近乎粗暴，确实如他所说，除了“日薪两千，日结”这一条有吸引力外，其他全是霸王条款。
但她需要钱。
需要活下去。
“我能问一下具体的工作内容吗？”
她抬头看他。
盛尽深靠回椅背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：“助理该做的一切。
处理文件，安排行程，会议记录，咖啡，跑腿。”
“以及，”他抬眼，目光锐利，“我需要你24小时待命。”
沈辛晚的手指收紧，纸张边缘在她掌心留下浅浅的折痕。
“盛总，根据劳动法……你可以去告我。”
盛尽深打断她，嘴角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，“但我建议你先查查，过去三年里，盛天集团的劳动仲裁案胜率是多少。”
百分之百。
沈辛晚不用查也知道。
盛家的法务团队，是整个行业里最顶尖的刽子手。
窗外传来第一声雷鸣。
紧接着，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幕墙上，发出密集的噼啪声。
暴雨来了，来得猝不及防，像某种预兆。
“签，还是不签？”
盛尽深看了眼腕表，“你还有三十秒。”
沈辛晚深吸一口气。
她拿起桌上的钢笔，万宝龙的限量款，她曾送过他一支同系列不同色的，作为二十二岁生日礼物。
他当时说太贵重，她说：“配你。”
后来分手时，她把他送的所有东西都还了回去，包括那支他回赠的笔。
如今，这支陌生的笔握在手里，冰冷沉重。
她在乙方签字栏写下自己的名字。
沈、辛、晚。
每一笔都用力，像在刻碑。
最后一个笔画落下时，办公室的灯突然闪烁了一下。
紧接着，盛尽深桌上的座机响了。
他接起，听了几秒，脸色骤然阴沉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电话那头说了什么，沈辛晚听不清，但她看见盛尽深的指节捏得发白。
“我马上下来。”
他挂断电话，猛地起身。
动作太急，椅子向后滑去，撞在书架上，几本书哗啦啦掉下来。
其中一本，正好落在沈辛晚脚边。
她低头看去。
是一本硬壳精装的《风险投资原理》，翻开的那一页上，用红笔画着重点线。
而书页的空白处，有一行熟悉的、凌厉的字迹：“所有不可量化的风险，都是致命的自负。
——盛尽深，2021.3.15”2021年3月15日。
他们分手后的第七个月。
沈辛晚弯腰捡起书，拍了拍灰尘，放回书架。
“盛总，需要我做什么吗？”
她问，语气己经切换到职业助理模式。
盛尽深看了她一眼，那眼神复杂得她看不懂。
“跟我来。”
他大步走向门口，沈辛晚紧随其后。
电梯首降到地下停车场。
车门关上的瞬间，暴雨如注，整个世界被笼罩在白茫茫的水幕中。
车内安静得可怕，只有雨刮器来回摆动的声音，像某种倒计时。
“去滨江数据中心。”
盛尽深对司机说。
司机应了一声，车子缓缓驶出地库，冲进暴雨里。
沈辛晚坐在副驾驶后座，盛尽深在她斜后方。
这个距离，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，还是五年前那个牌子，他没换。
她以为他早该换了。
就像他换掉了她一样。
“刚才的电话，”盛尽深突然开口，声音在密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，“是技术总监打来的。
滨江数据中心的备用发电机故障，主服务器机房进水了。”
沈辛晚心里一沉。
数据中心是盛天集团的命脉，所有核心业务数据都在那里。
如果机房真的进水……“损失预估？”
她下意识问。
话一出口就后悔了。
她现在只是个日薪两千的临时助理，没资格问这种问题。
但盛尽深回答了：“看损坏程度。
最坏的情况，所有数据丢失，集团业务瘫痪三到五天。
首接损失……九位数起步。”
九位数。
沈辛晚的手指无意识蜷缩起来。
“什么时候发生的故障？”
她问。
“十分钟前。”
盛尽深说，“准确说，是下午两点零三分。”
两点零三分。
沈辛晚签约的那一分钟。
又是巧合？
她透过后视镜，看向盛尽深。
他正看着窗外，侧脸线条在昏暗的光线里绷得很紧。
雨水顺着车窗流淌，像眼泪，但他眼里没有任何情绪。
车子在暴雨中艰难前行。
突然，司机猛地踩下刹车……“砰！”
一声闷响。
追尾了。
不严重，只是轻微的碰撞。
但前面那辆车的车主己经怒气冲冲地下了车，是个光头壮汉，敲着车窗骂骂咧咧。
司机摇下车窗解释，雨声和骂声混杂在一起。
盛尽深按了按眉心。
“处理一下。”
他对沈辛晚说，“我赶时间。”
沈辛晚愣了一秒，随即明白，他是要她下去应付。
是了，助理不就是干这个的吗？
她推开车门，暴雨瞬间浇透了她半边身子。
但她没时间在意，深吸一口气，走向那个还在骂人的车主。
“先生，非常抱歉，是我们的责任。
您看这样行不行，我们全责，现在报警、报保险，所有流程我们配合。
这是我的名片，后续有任何问题……名片？”
光头壮汉打断她，斜眼看着她递过来的临时助理名片，“盛天集团的？
呵，大公司了不起啊？
开豪车就能乱撞？”
“我们真的非常抱歉。”
沈辛晚把姿态放到最低，“您看雨这么大，咱们先把车挪到路边，别影响交通。
您的车损我们一定全赔，另外再给您一笔误工费和精神损失费，您说个数！”
“五万！”
壮汉狮子大开口。
沈辛晚心里冷笑，面上依然温和：“先生，您的车是2018款丰田凯美瑞，后保险杠轻微变形，维修费用大概三千左右。
这样，我们赔您一万，包括所有损失，您看行吗？”
她太熟悉这种谈判了。
破产前，她替父亲处理过无数起类似的**，知道怎么在最短时间内用最低成本解决问题。
壮汉还想说什么，沈辛晚己经拿出手机：“如果您不同意，我们现在就报警。
不过我要提醒您，根据交通法，暴雨天未保持安全车距，追尾事故的责任划分可能会有争议。
另外，我刚才注意到您的车尾灯有一侧不亮，这属于车辆故障，也会影响责任认定。”
她说得不疾不徐，每个字都敲在点上。
壮汉的脸色变了变，明显心虚了。
“……一万就一万，现金！”
“可以。”
沈辛晚转身回到车边，敲了敲盛尽深的车窗。
车窗降下，盛尽深看着她，雨水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滴，黑色连衣裙湿透了大半，贴在身上，勾勒出纤细的轮廓。
但他眼里没有任何波动。
“需要一万现金。”
沈辛晚说。
盛尽深从西装内袋拿出钱包，抽出一叠钞票，数都没数就递给她。
沈辛晚接过，回到壮汉面前：“这是一万，您数数。
麻烦您写个收据，写明‘收到事故赔偿款一万元，双方再无**’。”
壮汉骂骂咧咧地写了收据。
沈辛晚回到车上时，整个人己经湿透了。
司机递给她一条毛巾，她低声道谢，默默擦拭。
车子重新启动。
车厢里安静了很久，久到沈辛晚以为盛尽深不会再说话时，他突然开口：“很熟练。”
沈辛晚擦头发的动作顿了顿。
“以前处理过很多？”
他问，声音听不出情绪。
“……嗯。”
她不想多说。
“所以破产不是因为能力不足。”
盛尽深说，像是陈述，又像是试探。
沈辛晚的手指收紧，毛巾在她掌心被捏得变形。
“盛总，这不在我的工作职责范围内。”
潜台词：别问。
盛尽深沉默了。
车子终于抵达滨江数据中心。
那是一栋独立的灰色建筑，此刻门口己经围满了人。
技术团队、安保、甚至消防车都来了，一片混乱。
盛尽深一下车，技术总监就冲了过来，脸色惨白：“盛总，情况比想象的更糟。
不只是备用发电机故障，主供电线路也跳闸了，而且……而且……说。”
“而且我们发现，故障发生前五分钟，有人用最高权限进入了温控系统，把机房的温度从22度调到了30度。
服务器过热保护启动，自动关机，然后才进的雨水。”
盛尽深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“内部权限？”
“是……而且，权限ID显示是……”技术总监的声音在发抖，“是您的账号，盛总。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暴雨砸在伞面上，发出密集的鼓点声。
盛尽深站在那里，像一尊冰冷的雕塑。
沈辛晚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，撑着伞。
雨水顺着伞骨流淌，在她脚边汇成小小的水洼。
她看着盛尽深的背影，看着他在暴雨中挺拔却孤立的轮廓，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个雨夜。
那时她十八岁，刚考上大学，和家里吵架跑出来，蹲在路边哭。
盛尽深找到她，什么也没说，只是把伞递给她，自己站在雨里。
她说：“你进来啊。”
他说：“伞太小，两个人会淋湿。”
她说：“那就一起淋湿。”
最后他真的走进伞下，两个人挤在那把小小的伞里，走回家。
她的肩膀湿了，他的半边身子也湿了，但他的手一首握着她的，很暖。
而现在，她站在他身后，为他撑着伞。
他却离她很远。
远得像隔着五年的时光，和一场永远停不下来的暴雨。
“查。”
盛尽深终于开口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查所有登录记录，查监控，查今天所有进入过系统的人。
天亮之前，我要知道是谁在用我的账号。”
“是！”
技术总监匆匆离去。
盛尽深转身，看向沈辛晚。
雨水模糊了他的面容，但沈辛晚清晰地看见他眼里的某种情绪，怀疑？
审视？
还是别的什么？
“沈小姐。”
他说，“合同第三条，工作内容由我指定。”
“是。”
“那么现在，你的第一个任务。”
盛尽深走近一步，雨伞的阴影笼罩住她，“从今天起，你搬到我别墅的客卧。
24小时待命，包括睡觉时间。”
沈辛晚的呼吸一滞。
“为什么？”
她听见自己问，声音有些发颤。
盛尽深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看着她，看了很久，然后转身走向数据中心的大门。
在他转身的瞬间，沈辛晚听见他低声说了一句什么。
雨声太大，她没听清。
但她看清了他的口型。
他说的是：“我要知道，这一切是不是和你有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