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墙之内胭脂血

来源:fanqie 作者:图有涂 时间:2026-03-07 18:50 阅读:7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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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医院众太医在景阳宫忙至深夜。

林谨言出来时,官袍前襟沾着暗红。

“龙胎暂时保住,但阿依诺娘娘忧思过重,若再受刺激...”陆清漪掀帘入内,见阿依诺躺在锦被里,腕上新缠着佛珠。

“吉玛的尸身,”阿依诺声音沙哑,“他们不让送回草原。”

陆清漪握住她冰凉的手:“今日究竟发生了什么?”

阿依诺闭目,长睫颤抖:“有人送来一盒蜜枣,附着你姐姐的并蒂莲花笺。”

“不可能!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阿依诺睁眼,眸光锐利,“所以查了食盒,在夹层找到这个。”

那是半页残破的军营布防图,角上印着兵部关防。

陆清漪脊背生寒。

私藏军机图,这是**大罪!

“必须禀报皇上...证据呢?”

阿依诺冷笑,“食盒己毁,谁来作证?

你我都知,这是请君入瓮。”

五月中,阿依诺强撑病体出席皇后寿宴。

席间她突感晕眩,打翻酒盏。

酒液溅上帝袍,内侍监立即上前服侍**。

片刻后,内侍监暴毙偏殿,怀中掉出阿依诺的帕子。

“帕上有毒!”

太监尖呼。

御前侍卫当场拿下阿依诺。

陆清漪欲上前,被端嫔按住手腕:“妹妹三思。”

德妃起身:“皇上,事有蹊跷。

阿依诺妹妹有孕在身,岂会随身带毒?”

丽妃虽禁足,其党羽纷纷进言:“正因有孕,才更易铤而走险!”

皇帝目光扫过阿依诺微隆的小腹:“暂押景阳宫,非诏不得出。”

这夜陆清漪辗转难眠,忽闻窗棂轻响。

林谨言闪身而入,官帽压低:“微臣冒犯。”

“林太医这是?”

“阿依诺娘娘让微臣传话:石榴裙下,并蒂莲开。”

陆清漪怔住。

这是姐姐最爱的诗句!

林谨言继续道:“娘娘还说,冷宫顾嬷嬷昨夜暴毙。”

“又是灭口?”

青年太医摇头:“顾嬷嬷舌根有伤,似是咬舌自尽前遭受折磨。”

他留下个布包匆匆离去。

陆清漪打开,竟是太医院记档——三年前蕙嫔薨逝前月,丽妃曾频繁召见御药房掌事。

次日,端嫔召陆清漪至永和宫正殿。

“妹妹近日常往景阳宫送药?”

端嫔推过一盏茶。

陆清漪垂眸:“阿依诺姐姐胎象不稳...是么?”

端嫔轻笑,“可太医说,那安胎药里多了味红花。”

茶杯在陆清漪手中轻颤。

“本宫己让太医改了方子。”

端嫔**鎏金护甲,“妹妹年轻,莫被他人利用。”

从正殿出来,陆清漪在廊下遇见个小宫女正在哭诉。

细问才知,她家乡遭灾,家人却收到匿名赈银。

“装银子的包袱上,”小宫女比划,“绣着并蒂莲。”

陆清漪心跳骤疾。

姐姐的标记,为何频频出现?

她首奔景阳宫,守卫却拦着不让进:“皇上有旨...让陆答应进来。”

阿依诺的声音从内传来。

半月不见,阿依诺消瘦得惊人,唯有一双眼亮得灼人:“你来了。”

她屏退左右,从枕下取出卷宗:“这是我父王快马送来的。”

竟是兵部与丽妃母家往来密信的抄本!

其中提及三年前一批军械失踪案,而蕙嫔之父——陆自山曾奉命查验这批军械。

“我姐姐的死...蕙嫔娘娘发现了军械案真相。”

阿依诺压低声音,“端嫔的兄长,当时任军械库主管。”

陆清漪如遭雷击。

所以端嫔才是真正幕后黑手?

“但我们没有证据。”

阿依诺苦笑,“除非找到蕙娘娘临终前那本手札。”

“手札?”

“你姐姐有记手札的习惯,这事鲜有人知。”

阿依诺目光炯炯,“其中必有关键证据。”

六月初一,宫中骤起流言:阿依诺腹中乃怪胎,故天神降罚。

与此同时,草原部族上书,请求接阿依诺回部落待产。

“这是要扣你为人质!”

陆清漪心急如焚。

阿依诺却异常平静:“我早有准备。”

她取出个锦囊:“若我有不测,将此物交予德妃。”

六月初六深夜,景阳宫走水。

当陆清漪赶到时,宫殿己烧成废墟。

侍卫抬出焦尸,腕上套着阿依诺的七宝金镯。

皇帝下旨追封阿依诺为妃,以贵妃礼葬。

但陆清漪在整理遗物时,发现阿依诺的妆匣夹层有暗格。

里面是半块兵符,与她那日所见正好合成完整。

还有张字条:“石榴裙下,并蒂莲开。

西苑松涛,故人长眠。”

陆清漪冒雨赶往西苑。

在最大那棵白皮松下,她挖到个铁盒。

盒中正是蕙**手札,以及丽妃兄长与端嫔往来密信。

最后一页墨迹凌乱:“端氏欲除我,因我知军械案真相。

阿依诺妹妹,若见手札,速逃!”

所以阿依诺早知道端嫔是凶手?

为何不说?
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
端嫔执伞而立,依旧温婉眉眼:“本宫找这手札,找了三年。”

陆清漪缓缓起身:“为何害我姐姐?”

“她挡了路。”

端嫔微笑,“就像阿依诺,就像你。”

雨越下越大。

陆清漪握紧簪子:“吉玛嬷嬷是你杀的?”

“那个草原婆子?

她看见不该看的东西。”

“顾嬷嬷呢?”

端嫔轻笑:“冷宫废妃,活着也是受苦。”

陆清漪忽将铁盒掷向端嫔,同时高呼:“德妃娘娘!

您可听清了?”

假山后转出德妃与皇帝,身后跟着林谨言与御前侍卫。

端嫔脸色骤变:“皇上...朕竟不知,端妃如此手段。”

皇帝目光冰冷。

原来德妃早怀疑端嫔,与陆清漪设局引出真相。

铁盒是饵,雨夜剖心。

端嫔仰天大笑:“成王败寇...”突然她拔簪刺向陆清漪!

电光石火间,林谨言扑身挡住。

金簪没入他肩胛,鲜血染红官袍。

端嫔被押走时,对陆清漪轻笑:“你以为赢了?

这宫里,最毒的不是鸩酒...”她目光扫过德妃:“是人心。”

次日诏书下:端嫔褫夺封号,赐白绫。

丽妃贬为庶人,打入冷宫。

德妃晋皇贵妃,摄六宫事。

陆清漪晋为贵人,移居景仁宫。

她去太医署探望林谨言时,青年正在煎药。

“为何冒险救我?”

林谨言沉默良久:“微臣入太医院,是为查恩师陆院判被诬一案。”

“我父亲?”

“三年前那批问题军械,验收官员是端嫔兄长。

恩师发现端倪,被设计构陷。”

他取出枚玉佩,“这是恩师交给微臣的信物。”

陆清漪认出这是父亲随身之物。

七月初七乞巧节,六宫同庆。

皇贵妃德妃——如今的皇贵妃执杯敬陆清漪:“陆贵人聪慧,本宫欲让你协理宫务。”

陆清漪谢恩,抬头时见皇贵妃腕间新换了串珊瑚珠。

与端嫔生前常戴那串,一模一样。

是夜她翻开姐姐手札最后一页,在烛火下显出淡淡痕迹:“德妃许我后位...”窗外,新一轮细雪落下。

宫墙依旧朱红,埋葬了多少未寒的骨。

陆清漪抚过手札上姐姐的字迹,轻轻合上铁盒。

这盘棋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