烬囚红颜
沈昭拿着银剪子朝着女尸脖颈扎下去的时候，手指尖突然就停住了。
那**腐烂的气味和艾草味一股脑地往鼻子里钻，她往前凑了凑，就瞧见淡红色的印子顺着颈骨弯弯曲曲的，就跟被朱砂泡过的蛇似的。
“沈仵作？”
外面有差役在催她呢。
她没搭理。
二十年前啊，先皇后突然就死了，宫里的档案上记着“脖子上朱砂印像蛇一样，七窍流黑血”。
沈昭她娘就是那年闹瘟疫的时候死的，她把药铺的旧账本翻了个遍，发现有个老齐，在****前半个月，往宫里送了三车朱砂呢。
“沈昭！”
周大人掀起帘子走进来的时候，沈昭正拿着银刀把那印记下面的皮肉挑开呢。
“你是不是不要命了？”
周大人一脚把门踹上，喉结抖个不停，“这个案子可是崔贵妃亲自批的‘无名女尸’，你非要往先皇后的旧案子上扯啊？”
沈昭擦了把汗说：“周大人您怕啥呀？
我就想查查死因。”
“**是咋死的，你忘了？”
周大人突然把声音压得很低，“那年闹瘟疫，**是替人顶罪试药，那药里就掺了朱砂。
现在这个女尸……”他突然就闭上嘴不说了，抓起桌子上的验尸单就撕成了两半，“从今天起，这个案子你别再管了。”
沈昭紧紧地握住了银剪子。
母亲快咽气的时候，紧紧抓着她的手，那指甲都快掐到肉里去了，声音微弱地说：“昭昭啊，可别信宫里的朱砂……”这场景就跟刚发生似的，沈昭心里猛地一疼，思绪一下子就飘回到母亲去世的时候了。
妈啊，您走得那么难受，还心心念念地提醒我别信宫里的朱砂。
这么多年了，我一首想知道，到底是谁这么狠，让您受这么大的罪呢。
可她到最后也没等到答案。
萧烬的密信是戌时送来的。
烛光映着信上那八个字：“刑部女仵作，验得朱砂痕。”
他捏着信笺的手，指节都泛白了，脑子里不停地浮现出母妃被赐死那天的惨样儿。
母妃被赐死那天，他躲在走廊下面，亲眼瞅见太监端来的毒酒里有朱砂在飘着。
“先皇后突然死了，是边疆进献的毒药。”
皇帝和皇后哭天喊地的时候，他就盯着母妃脖子上的红印子看呢，跟信上说的一模一样。
就那一瞬间，萧烬感觉自己的心像被扯碎了一样。
母妃啊，您一辈子那么善良，怎么就落得这么个结局呢。
我当时那么小，啥也做不了，只能干看着您喝下那杯毒酒。
这些年啊，我没有一刻不想着给您报仇，现在可算是有了点线索。
他心里头一下子就涌起一股特别强烈的冲动，一定要把先皇后突然死亡的真相弄清楚，给母妃报仇。
这刑部的女仵作沈昭啊，说不定就是他探寻真相的关键人物呢。
“阿七。”
他把侍卫叫过来，“你去刑部打听一下，是谁在查验那具女尸呢？”
“王爷，是沈昭。”
阿七把卷宗递了上去，“她可是刑部唯一的女仵作，是药商老齐的养女呢。”
萧烬翻到卷宗的最后一页，眼睛微微一缩。
在沈昭的验尸记录里，“朱砂痕”这三个字被红笔圈了三次。
“去写一份婚书。”
他把卷宗往桌子上一拍。
阿七有点懵了：“王爷，您不是要……快去。”
萧烬扯了扯领口，感觉喉咙发紧。
他的母妃流的血仿佛还在眼前晃动，他必须得把沈昭拉到这个局里来——要么让她帮自己揭开真相，要么自己就护她平安无事。
母妃啊，您放心，我肯定会想尽办法揪出幕后的黑手，给您讨回公道的。
沈昭呢，是被老齐堵在巷子口的。
“昭昭啊。”
老齐端着茶盏的手一个劲儿地抖，“南境藩王萧烬下了婚书了，明天就要来接人了。”
那茶盏“咔”的一下就裂了一道缝。
沈昭瞅着养父鬓角的白发，说道：“老齐头，你以前说我娘是得瘟疫死的。
可是周大人提到我**时候，你抖得比筛子还厉害呢。”
老齐把脸扭到一边：“嫁给人家那就是你的命啊。”
“命？”
沈昭一把拉住他的衣袖，“你说的是崔贵妃的命吗？”
老齐用力一甩，就把沈昭的手给甩开了。
茶盏“哗啦”一声掉到地上摔碎了，剩下的茶水都浸到沈昭的鞋尖上了。
老齐大声说：“**是替人顶罪去试药的！
那年宫里要找个人试药，我……我实在是保不住她啊！”
沈昭听了，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小半步。
原来啊，母亲不是得瘟疫死的，而是替别人试了带朱砂的毒。
妈啊，原来您是为了别人才死的呀，这么多年我就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。
我一定要把真相找出来，得给您的死一个说法。
“昭昭！”
老齐想伸手去拉她，“萧烬要查先皇后的案子，你跟着他……说不定还能活下去。”
活下去？
沈昭伸手把脸上的眼泪抹掉了。
她想要的哪是什么活下去啊，她就想让母亲的死能清清楚楚、明明白白的。
大婚的前一天晚上下雨了。
沈昭坐在喜房里，那红盖头蒙在头上，她感觉都快喘不上气来了。
心里头满是对不知道的命运的害怕，还有对真相的那种执着劲儿，每喘一口气都觉得特别压抑。
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，她一下子就把盖头掀开了——萧烬站在门口呢，他穿着玄色的锦袍，上面沾着雨珠子，眉毛就像结了冰似的，看着特别冷峻。
他这副模样，让沈昭的心突然就揪紧了，就好像有块大石头沉甸甸地压在她心上一样。
“婚书。”
他丢过来一张纸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可那股子威严劲儿，不容人有半点儿质疑，“本王要查先皇后那案子，你给本王验尸去，本王保***平平安安的。”
沈昭捏着婚书，手指肚在“通敌叛国”这西个字上蹭来蹭去，眼睛里全是愤怒和不甘心，声音都有点发颤了，“王爷拿这罪名来逼我成婚，这也能算有诚意？
这不过就是王爷利用我的法子罢了！”
她瞅着萧烬的眼神里，满是不满和警惕。
萧烬轻轻皱了下眉头，目光就落在沈昭身上，“你想要啥，尽管说。”
他声音虽然还是冷冰冰的，不过倒是多了一丝诚恳。
“真相。”
沈昭一把扯下头上的金簪，把簪子尖儿抵在自己喉咙那儿，眼里闪着泪光，透着一股决绝和悲痛，“我娘是因为朱砂死的，先皇后也是因为朱砂死的，这具女尸同样是因为朱砂死的。
王爷要是想让我配合，就告诉我——是谁在宫里撒的朱砂？”
她身子微微抖着，那是对真相的急切渴望，还有对母亲深深的思念。
娘啊，我肯定会为您把真相查出来的，哪怕啥都搭进去。
萧烬盯着她泛红的眼尾，就好像看到了母妃临死前，那种绝望又带着期盼的眼神。
母妃咽气之前，也是这么盯着他的：“阿烬啊，替母妃看看真相到底是啥。”
他心里像被刺了一下似的，沉默了一会儿，才慢慢说道：“崔贵妃。”
二十年前啊，她是先皇后的陪嫁丫头呢。
可现在呢……”他的声音低低的，沉沉的，那里面满是对真相的无能为力，还有对命运的深深叹息。
母妃啊，您的嘱托我可没忘呢，我肯定会想尽办法把真相查出来的。
“行了，别说了。”
沈昭把金簪往头发里一插。
“但是王爷你得记着——”她一把揪住萧烬的衣服前襟，眼睛里都是警告的意味，“你要是敢骗我，我就把那验尸报告贴得满金銮殿都是。”
她的手稍微使了点劲儿，就好像这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似的。
萧烬的喉结上下动了动，他闻到沈昭身上有股艾草的味道，这味道和母妃生前熏的香特别像。
他心里突然就升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，对沈昭有敬佩，对命运呢又觉得很无奈。
他轻轻拍了拍沈昭揪住他衣襟的手，小声说：“本王肯定会和你一起把真相查清楚的。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那么一丝温柔，让沈昭心里觉得暖乎乎的。
新婚的那天晚上，沈昭在床上翻过来翻过去的，就是睡不着。
这时候，窗外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，两个侍卫压着声音在说话：“你说王爷为啥要娶这个仵作啊？”
“你傻呀！
崔贵妃想要**灭口呗。
那具女尸上的朱砂痕，明显是在给人暗示呢——嘘！
王爷都交代过了，可别乱说话！”
**灭口？
沈昭一下子就坐起来了。
月光透过窗户纸，照在了婚书上。
她突然就记起老齐提到的那个“活”字，还有萧烬说的“保***”。
哎呀，原来不是要强娶她呀，难道是在保护她？
她紧紧捏着婚书，心里头各种滋味搅和在一起。
对萧烬的误解消除了，她觉得挺愧疚的，同时呢，又对未来有了些期待。
窗外的雨己经停了，屋檐上的水滴答滴答地响着。
明天萧烬要带她去刑部的停尸房呢，说是要“再查验一下那具女尸”。
沈昭伸手从怀里摸出银剪子。
那剪子尖儿在月光下闪着冷冷的光，就像母亲临死前掐进她手背的指甲一样。
这一回啊，她要为母亲，也为自己，把真相彻彻底底地弄清楚。
那**腐烂的气味和艾草味一股脑地往鼻子里钻，她往前凑了凑，就瞧见淡红色的印子顺着颈骨弯弯曲曲的，就跟被朱砂泡过的蛇似的。
“沈仵作？”
外面有差役在催她呢。
她没搭理。
二十年前啊，先皇后突然就死了，宫里的档案上记着“脖子上朱砂印像蛇一样，七窍流黑血”。
沈昭她娘就是那年闹瘟疫的时候死的，她把药铺的旧账本翻了个遍，发现有个老齐，在****前半个月，往宫里送了三车朱砂呢。
“沈昭！”
周大人掀起帘子走进来的时候，沈昭正拿着银刀把那印记下面的皮肉挑开呢。
“你是不是不要命了？”
周大人一脚把门踹上，喉结抖个不停，“这个案子可是崔贵妃亲自批的‘无名女尸’，你非要往先皇后的旧案子上扯啊？”
沈昭擦了把汗说：“周大人您怕啥呀？
我就想查查死因。”
“**是咋死的，你忘了？”
周大人突然把声音压得很低，“那年闹瘟疫，**是替人顶罪试药，那药里就掺了朱砂。
现在这个女尸……”他突然就闭上嘴不说了，抓起桌子上的验尸单就撕成了两半，“从今天起，这个案子你别再管了。”
沈昭紧紧地握住了银剪子。
母亲快咽气的时候，紧紧抓着她的手，那指甲都快掐到肉里去了，声音微弱地说：“昭昭啊，可别信宫里的朱砂……”这场景就跟刚发生似的，沈昭心里猛地一疼，思绪一下子就飘回到母亲去世的时候了。
妈啊，您走得那么难受，还心心念念地提醒我别信宫里的朱砂。
这么多年了，我一首想知道，到底是谁这么狠，让您受这么大的罪呢。
可她到最后也没等到答案。
萧烬的密信是戌时送来的。
烛光映着信上那八个字：“刑部女仵作，验得朱砂痕。”
他捏着信笺的手，指节都泛白了，脑子里不停地浮现出母妃被赐死那天的惨样儿。
母妃被赐死那天，他躲在走廊下面，亲眼瞅见太监端来的毒酒里有朱砂在飘着。
“先皇后突然死了，是边疆进献的毒药。”
皇帝和皇后哭天喊地的时候，他就盯着母妃脖子上的红印子看呢，跟信上说的一模一样。
就那一瞬间，萧烬感觉自己的心像被扯碎了一样。
母妃啊，您一辈子那么善良，怎么就落得这么个结局呢。
我当时那么小，啥也做不了，只能干看着您喝下那杯毒酒。
这些年啊，我没有一刻不想着给您报仇，现在可算是有了点线索。
他心里头一下子就涌起一股特别强烈的冲动，一定要把先皇后突然死亡的真相弄清楚，给母妃报仇。
这刑部的女仵作沈昭啊，说不定就是他探寻真相的关键人物呢。
“阿七。”
他把侍卫叫过来，“你去刑部打听一下，是谁在查验那具女尸呢？”
“王爷，是沈昭。”
阿七把卷宗递了上去，“她可是刑部唯一的女仵作，是药商老齐的养女呢。”
萧烬翻到卷宗的最后一页，眼睛微微一缩。
在沈昭的验尸记录里，“朱砂痕”这三个字被红笔圈了三次。
“去写一份婚书。”
他把卷宗往桌子上一拍。
阿七有点懵了：“王爷，您不是要……快去。”
萧烬扯了扯领口，感觉喉咙发紧。
他的母妃流的血仿佛还在眼前晃动，他必须得把沈昭拉到这个局里来——要么让她帮自己揭开真相，要么自己就护她平安无事。
母妃啊，您放心，我肯定会想尽办法揪出幕后的黑手，给您讨回公道的。
沈昭呢，是被老齐堵在巷子口的。
“昭昭啊。”
老齐端着茶盏的手一个劲儿地抖，“南境藩王萧烬下了婚书了，明天就要来接人了。”
那茶盏“咔”的一下就裂了一道缝。
沈昭瞅着养父鬓角的白发，说道：“老齐头，你以前说我娘是得瘟疫死的。
可是周大人提到我**时候，你抖得比筛子还厉害呢。”
老齐把脸扭到一边：“嫁给人家那就是你的命啊。”
“命？”
沈昭一把拉住他的衣袖，“你说的是崔贵妃的命吗？”
老齐用力一甩，就把沈昭的手给甩开了。
茶盏“哗啦”一声掉到地上摔碎了，剩下的茶水都浸到沈昭的鞋尖上了。
老齐大声说：“**是替人顶罪去试药的！
那年宫里要找个人试药，我……我实在是保不住她啊！”
沈昭听了，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小半步。
原来啊，母亲不是得瘟疫死的，而是替别人试了带朱砂的毒。
妈啊，原来您是为了别人才死的呀，这么多年我就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。
我一定要把真相找出来，得给您的死一个说法。
“昭昭！”
老齐想伸手去拉她，“萧烬要查先皇后的案子，你跟着他……说不定还能活下去。”
活下去？
沈昭伸手把脸上的眼泪抹掉了。
她想要的哪是什么活下去啊，她就想让母亲的死能清清楚楚、明明白白的。
大婚的前一天晚上下雨了。
沈昭坐在喜房里，那红盖头蒙在头上，她感觉都快喘不上气来了。
心里头满是对不知道的命运的害怕，还有对真相的那种执着劲儿，每喘一口气都觉得特别压抑。
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，她一下子就把盖头掀开了——萧烬站在门口呢，他穿着玄色的锦袍，上面沾着雨珠子，眉毛就像结了冰似的，看着特别冷峻。
他这副模样，让沈昭的心突然就揪紧了，就好像有块大石头沉甸甸地压在她心上一样。
“婚书。”
他丢过来一张纸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可那股子威严劲儿，不容人有半点儿质疑，“本王要查先皇后那案子，你给本王验尸去，本王保***平平安安的。”
沈昭捏着婚书，手指肚在“通敌叛国”这西个字上蹭来蹭去，眼睛里全是愤怒和不甘心，声音都有点发颤了，“王爷拿这罪名来逼我成婚，这也能算有诚意？
这不过就是王爷利用我的法子罢了！”
她瞅着萧烬的眼神里，满是不满和警惕。
萧烬轻轻皱了下眉头，目光就落在沈昭身上，“你想要啥，尽管说。”
他声音虽然还是冷冰冰的，不过倒是多了一丝诚恳。
“真相。”
沈昭一把扯下头上的金簪，把簪子尖儿抵在自己喉咙那儿，眼里闪着泪光，透着一股决绝和悲痛，“我娘是因为朱砂死的，先皇后也是因为朱砂死的，这具女尸同样是因为朱砂死的。
王爷要是想让我配合，就告诉我——是谁在宫里撒的朱砂？”
她身子微微抖着，那是对真相的急切渴望，还有对母亲深深的思念。
娘啊，我肯定会为您把真相查出来的，哪怕啥都搭进去。
萧烬盯着她泛红的眼尾，就好像看到了母妃临死前，那种绝望又带着期盼的眼神。
母妃咽气之前，也是这么盯着他的：“阿烬啊，替母妃看看真相到底是啥。”
他心里像被刺了一下似的，沉默了一会儿，才慢慢说道：“崔贵妃。”
二十年前啊，她是先皇后的陪嫁丫头呢。
可现在呢……”他的声音低低的，沉沉的，那里面满是对真相的无能为力，还有对命运的深深叹息。
母妃啊，您的嘱托我可没忘呢，我肯定会想尽办法把真相查出来的。
“行了，别说了。”
沈昭把金簪往头发里一插。
“但是王爷你得记着——”她一把揪住萧烬的衣服前襟，眼睛里都是警告的意味，“你要是敢骗我，我就把那验尸报告贴得满金銮殿都是。”
她的手稍微使了点劲儿，就好像这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似的。
萧烬的喉结上下动了动，他闻到沈昭身上有股艾草的味道，这味道和母妃生前熏的香特别像。
他心里突然就升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，对沈昭有敬佩，对命运呢又觉得很无奈。
他轻轻拍了拍沈昭揪住他衣襟的手，小声说：“本王肯定会和你一起把真相查清楚的。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那么一丝温柔，让沈昭心里觉得暖乎乎的。
新婚的那天晚上，沈昭在床上翻过来翻过去的，就是睡不着。
这时候，窗外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，两个侍卫压着声音在说话：“你说王爷为啥要娶这个仵作啊？”
“你傻呀！
崔贵妃想要**灭口呗。
那具女尸上的朱砂痕，明显是在给人暗示呢——嘘！
王爷都交代过了，可别乱说话！”
**灭口？
沈昭一下子就坐起来了。
月光透过窗户纸，照在了婚书上。
她突然就记起老齐提到的那个“活”字，还有萧烬说的“保***”。
哎呀，原来不是要强娶她呀，难道是在保护她？
她紧紧捏着婚书，心里头各种滋味搅和在一起。
对萧烬的误解消除了，她觉得挺愧疚的，同时呢，又对未来有了些期待。
窗外的雨己经停了，屋檐上的水滴答滴答地响着。
明天萧烬要带她去刑部的停尸房呢，说是要“再查验一下那具女尸”。
沈昭伸手从怀里摸出银剪子。
那剪子尖儿在月光下闪着冷冷的光，就像母亲临死前掐进她手背的指甲一样。
这一回啊，她要为母亲，也为自己，把真相彻彻底底地弄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