岁岁不相见

“求你，救救孩子……”

周泽言没想到我会跪在他面前，一时间有些慌乱。

察觉到他的眼神，宋思语先开了口。

“要不，就让阮阮姐生吧。”

“大不了以后我们少见面，也能避免冲撞。”

周泽言走过来，扶着我坐在床边。

他手放在我的肚子上，轻轻拍了拍，就像他以前无数次陪宝宝说话一样。

“乖，你和妈妈再等等，好不好。”

“等，用儿子的命等吗？”

我推开他，拿起床头的水杯，用尽全身力气把杯子砸了过去。

宋思语尖叫一声，挡在周泽言面前：“阿言小心！”

杯子擦过她的脸颊，留下一道血痕。

宋思语捂着脸颊，整个人往周泽言怀里倒：“阿言，好疼……”

周泽言扶住她，抬头看向我的眼神冷得吓人。

“温阮，你疯了？”

我靠在床上，感受着肚子里的孩子的挣扎。

每一次胎动都像是在用尽最后的力气求救。

“我疯了？”

我声音沙哑得不像话，“周泽言，再等，孩子就死了！”

他的眼神直直地看向宋思语的脸。

声音里带着不可置疑，“小语说了，必须过凌晨。”

“你别再胡闹了。”

“小语现在脸伤了，一定就是因为你想提前生，冲撞了她……”

他不再理我，对着保镖吩咐道。

“看着**，不到凌晨不许让她进产房。”

“是。”

他弯腰抱起了宋思语，看了一眼在场的医生。

“还愣着干什么，没看到小语脸上的伤吗？”

“赶紧给她看，一点疤都不能留，小语最爱美了。”

病房里很快只剩下了保镖和护士。

我无力地看向墙上的钟，终于到了十二点。

护士们着慌忙将我推进了产房，可突然一个护士大喊一声。

“医生都被叫走了，快去叫医生。”

“胎心越来越弱了，要快啊！”

“产妇大出血了，医生怎么还没到。”

我的眼皮越来越沉，耳边是护士越来越急切的呼喊。

“怎么还不来，那女人只是脸上破个皮，至于把妇产科医生也叫上吗？”

“周**真的快不行了，快去和周总说啊！”

我听着这些话，对周泽言也终于不再抱有任何期待，人也晕死过去。

醒来的时候，我发现自己躺在别墅门口，身下满是玻璃碎片。

别墅里，时不时传来周泽言和宋思语的嬉笑。

我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，手掌被扎得更深了。

低头一看，手上、胳膊上全是细小的伤口，有些地方还扎着玻璃碎片。

可是我顾不上这些。

我只想知道我的孩子在哪里。

“孩子……”

我的声音干涩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，“我的孩子……”

推开门，客厅里到处都是玻璃碎片。

周泽言看着我浑身是血的样子，眼底闪过一丝晦暗的情绪。

可转头看见宋思语脸上都快看不见的伤口是，冷冷开了口。

“阮阮，你太不懂事了。”

“你居然让护士过来叫医生，打扰她治疗。”

“从门口走到小语面前，向她赔罪，这事就算过了。”

我看着他这个我爱十年的男人，此刻却陌生得可怕。

脚底的痛，不及心里的半分。

“我是错了。”

“错就错在当初嫁给了你。”

“把孩子给我，我们离婚。”

周泽言的脸色变了变。

“孩子……是死胎。”
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孩子生下来就已经死了……”

“你骗我！”

我打断他，“你骗我！”

“我没有骗你。”

我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
“不可能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
“阮阮，你也别太伤心。”

周泽言伸手想要扶我，我厌恶地直接甩开了他的手。

他眼底闪过不悦，“孩子没了再生不就好了，这孩子肚子里就冲撞小语，生出来也未必是个好的。”

“等你出了月子，我们就开始备孕，你想要几个都行。”

我听着他冷漠的话，突然笑了。

笑着笑着，眼泪就掉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