异眼觉醒：无限黑化

高野刚才揉了揉发涩的右眼，没成想左边眼眶突然窜进一股热气，烫得他打了个激灵。

原本雪白的墙壁像被雨水打湿的宣纸，渐渐变得透明，最后干脆彻底消失——隔壁拘留室的景象清清楚楚映在他左眼里。

“真……真的假的？”

高野狠狠咬了口手背，钻心的疼让他倒抽冷气。

不是梦！

他眼睛瞪得溜圆，激动得差点蹦起来，忘了后脑勺还裹着纱布。

可等他放下揉眼睛的手，左右眼的视线立马拧成了麻花——左眼能看穿墙，右眼只能看眼前，两重画面叠在一起，晕得他首晃头。

他赶紧又捂住右眼，单用左眼看去，墙后的景象稳得很：三个膀大腰圆的男人正围在一块交头接耳，连手臂上的纹身都清晰可见。

而三个男人中间还有个小伙。

他像被勾了魂似的，首挺挺朝墙走过去。

拘留室里本就死气沉沉，大上午的没人睡觉，却也没人说话，高野和中年人的对话早被其他人听了去，有人还暗地同情这被开瓢的小伙子。

可这会儿见他捂着一只眼往前冲，“咚”的一声结结实实撞在墙上，压抑的笑声瞬间炸了锅。

“这小子脑袋是真被打坏了吧！”

“我看是，不然能往墙上撞？”

“别笑，人家这是练穿墙术呢，就是没成功而己！”

“哈哈，搞不好是他自己把脑袋凑上去让人家砸的！”

嘲讽声此起彼伏，原本无聊的号房突然有了乐子，连最角落缩着的老头都探着脖子看热闹。

高野被撞得后脑勺刺痛，脑子反倒清醒了——现在不是激动的时候。

他捂着脑袋冲到铁栏杆前，朝走廊喊：“**同志！

**同志！”

昨晚值班的那个辅子走了过来，脸色比锅底还黑。

他本来跟女朋友约好今天去逛商场，结果被本该值班的正编，一个电话叫回来顶班，满肚子火没处发：“喊魂呢？

急着出去投胎啊！”

高野指着隔壁的方向，舌头都打了结：“那、那边……”大张着嘴，却喉咙干涩，急的都说不出话来。

“***没事找事是吧？”

辅子的**往栏杆上狠狠一敲。

“再瞎嚷嚷给你加十五天拘留，信不信？”

骂完转身就走，懒得再理这个“***”。

高野僵在原地，后脊骨冒冷汗。

他突然反应过来，自己现在是阶下囚，不是物流园里能跟工头据理力争的送货员。

要是真跟**说“我能看穿墙”，要么被当成疯子送精神病院，要么被拉去当小白鼠研究——哪条路都比蹲拘留所惨。

更让他心惊的是，刚才辅子走过来时，他瞥见隔壁那几个男人瞬间散开。

掐着别人脖子的彪形大汉慢悠悠躺回床上，被掐的小伙子也一声不吭地缩到角落，仿佛刚才那窒息的一幕从没发生过。

“小伙子，没事吧？”

中年人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，“跟管教别硬顶，他们要是给你穿小鞋，有你受的。”

高野勉强挤出个笑：“没事大叔，刚醒脑子懵，撞墙上了。”

他坐回床上，眼睛还黏在墙上——刚才那到底是真的，还是自己被打出来的幻觉？

中年人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眼雪白的墙，叹了口气：“眼睛疼就闭会儿，别总盯着墙看了。

这里都是些犯小错的普通人。”

在他眼里，这小伙子多半是脑震荡还没好透。

高野没敢解释。

他闭着眼回想刚才的画面：彪形大汉胳膊上纹着过肩龙，掐人时指节都泛白，被掐的小伙子脸憋得发紫，嘴唇都青了。

可现在再睁眼看墙，那层透明感彻底没了，只剩冰冷的白墙。

他反复捂眼、换角度，甚至偷偷念了两句从玄幻小说里看来的咒语，墙还是那堵墙，连条裂缝都没有。

“看来真是幻觉。”

他苦笑一声，躺回床上，没多久就被号房里的沉闷气息裹着睡了过去。

中午吃饭时，中年人把他推醒。

铁盘里装着一碗白米饭，旁边是半碗飘着几片青菜叶的清汤，油星都看不到半点。

高野傻了眼，低声问：“菜呢？”

中年人拍了拍他的手背：“这就不错了，有饭有汤。

那碗汤就是菜，咱叫它‘水上漂’。”

“想吃肉得加钱，十五块钱一份，就西五块肥到腻味的把子肉，不值当。

忍忍就过去了，也就十几天。”

高野攥紧了拳头，没敢骂出来。

他老家是小县城的，家境普通。

不过平时在物流园吃盒饭，怎么也得加个蛋。

现在这清汤寡水，也只能硬着头皮咽。

他扒了两口饭，抬头喝汤时，突然僵住了——打饭队伍那边，站着几个眼熟的人，正是他“幻觉”里看到的那伙人！

那个纹过肩龙的彪形大汉正好朝这边看过来，眼神像刀子似的。

高野赶紧低下头，心脏砰砰首跳——不是幻觉！

他真的能看穿墙！

可为什么后来又看不到了？

这顿饭他吃得心不在焉，连怎么回的号房都记不清。

接下来一整天，高野像魔怔了似的，一会儿盯着墙，一会儿瞅着天花板，捂完左眼捂右眼，甚至偷偷用手揉眼眶，可那股热气再也没出现过。

号房里的人看他的眼神越来越怪，连那个中年人都刻意跟他拉开了距离，生怕被这个“疯子”缠上。

折腾到后半夜，高野终于泄了气，沉沉睡去。

他甚至开始自嘲：就像读书时候，总想和女神表白，幻想自己得到了女神青睐，欢天喜地跑去和死党分享，结果发现是在做白日梦，自己还是那个远远观望的穷*丝。

第二天早上，管教来点名。

高野迷迷糊糊抬头，突然感觉右眼窜进一股热气，比上次更明显。

下一秒，他的视线穿透了管教的藏蓝色警服，清晰地看到了里面那条印着超级飞侠的****——白红相间的颜色，跟管教严肃的脸形成了诡异的反差。

两重画面再次重叠，晕得他差点栽倒。

高野张大了嘴巴，盯着管教的背影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妈呀，这回是真的假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