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成了AI之主

"强制隔离程序启动，倒计时：59、58、57......"，贼特么无语。三分钟前他还在吐槽同事的命格线像条吃撑的蜈蚣，现在这条蜈蚣好像传染到他脊椎里了。，一脸懵逼地看着他："你眼球在冒烟。""这是数据流的散热现象。"陆承川一边吐槽一边用矿工铲的反光面照了照自已后颈，铲面上映出的画面让他手一抖，"贼尴尬，我好像也长黑毛了。"。那截原本半透明的命格线，此刻正从第三节颈椎处开始褪色，像被墨汁浸染的网线，慢吞吞地往头皮方向爬。更逗的是，系统弹窗还在他视野左上角疯狂闪烁，那红艳艳的病毒标记四个大字，配上右下角的倒计时，活像某个劣质恐怖游戏的UI界面。"你们天庭重工的员工福利就是体内养蛊？"苏砚秋从钢梁上跳下来，赤脚踩在废弃数据塔的地面上，溅起一片蓝色的荧光尘埃。这地方是三百年前某次"天道更新"时废弃的服务器残骸，到处都是断裂的光纤和**的算力导管，空气里飘着一股烧焦的塑料味。。他正忙着做一件贼特么出人意料的事——用矿工铲的锋利边缘，小心翼翼地刮擦自已后颈的皮肤。"你自残也要挑时候吧？"苏砚秋满脸震惊。
"我在尝试物理杀毒。"陆承川一脸无奈，铲尖划过脊椎上方，留下一道白痕，"根据《天庭重工员工手册》第114514条，当系统出现逻辑错误时，重启是解决百分之九十九问题的最佳方案。"

"那你倒是重启啊！"

"我在找重启键。"陆承川指了指自已后脑勺，"听说原生种知道怎么绕过天道服务器直接操作生物代码？"

苏砚秋的表情瞬间变得贼严肃。她盯着陆承川看了三秒，突然伸手按在他后颈上。少女的手心滚烫，像块烧红的烙铁，烫得陆承川差点跳起来。

"别动。"她低声道，"你的命格线......在哭泣。"

这台词贼中二，但陆承川笑不出来。因为他感觉到苏砚秋的指尖释放出一种奇怪的震颤，那不是算力，不是代码，而是某种更原始的、像心跳一样的波动。在这种波动下，他视网膜上的倒计时竟然卡顿了一瞬。

警告！遭遇未知数据干扰！倒计时暂停更新！

"有效！"陆承川刚要露出笑容，废弃数据塔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。

轰——！

三米高的合金闸门像纸一样被撕开，月光从裂缝里倾泻进来，照亮了站在门口的身影。那是个穿着天庭重工黑色制服的男人，但只穿了半边——左半边身体完全由流动的青色数据流构成，没有皮肤，没有肌肉，只有密密麻麻的0和1在虚空中翻滚，像一团被搅乱的星云。右半边倒是人类形态，只是脸色苍白得吓人，眼眶深陷。

陆承川的矿工铲哐当一声掉在地上。

"沈......无妄？"他声音发颤。

那是他大学室友，四年前死在一次"系统更新事故"里的沈无妄。当时陆承川还参加了他的数字化葬礼，看着他的意识被上传到天庭的"英灵殿"服务器。

"检测到未注册病毒体。"沈无妄的左半身发出机械合成的声音，数据流凝聚成一把闪烁的长刀，"执行清除协议。"

"承川......"右半张人类的嘴却同时张开，发出痛苦的**，"跑......快跑......"

这画面贼特么诡异。同一个人，两张嘴，两种声音，一个像冰冷的机器，一个像受尽折磨的活人。沈无妄的脚步踉跄着向前，数据流组成的左腿每一步都在地上腐蚀出焦黑的痕迹，而人类右腿却在拼命往后蹬，像是两个灵魂在争夺同一具躯体的方向盘。

苏砚秋一把拽住陆承川的胳膊："是天人！天庭重工的走狗，半格式化产物！"

"我认识他！"陆承川甩开她的手，"他是我兄弟！"

"清除......"沈无妄的数据流手臂突然暴涨，化作漫天光刃劈头盖脸砸下来。

陆承川本能地扑向苏砚秋，两人在废弃的服务器机柜间滚作一团。光刃擦着他的后背划过，把合金地面切出三道深不见底的沟壑。这威力贼夸张，要是再慢零点一秒，他现在就是六块陆承川了。

"沈无妄！是我！TX-7749！你欠我三百信用点还没还呢！"陆承川躲在机柜后面大喊。

光刃的攻势顿了顿。

"承川......"人类的那只右眼流下血泪，"第......第13步......不要相信......完整的......"

"闭嘴！病毒载体正在干扰逻辑！"机械声怒吼，数据流突然反向缠绕，死死勒住人类的半边身体，"立即清除！"

沈无妄的表情扭曲得不**形。他左半身的数据流疯狂涌动，凝聚成一支尖锐的长矛，对准了陆承川藏身的机柜。那矛尖上闪烁的寒光，陆承川在系统手册上见过——那是"彻底删除"指令的物理具现化，命中即魂飞魄散，连数据残渣都不会留下。

陆承川浑身僵硬。他盯着沈无妄脊椎的位置，那里隐约可见一截黑色的命格线，比他的更粗，更黑，像一条盘踞在数据流中的毒蛇。

"原来你也......"陆承川喃喃自语。

长矛投掷而出！

但就在矛尖即将贯穿机柜的瞬间，沈无妄的人类右手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，硬生生拽住了数据流构成的左臂。矛尖偏移了三寸，擦着陆承川的耳朵钉入身后的墙壁，炸开漫天火花。

"坐标......"沈无妄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，右手的指甲深深抠进左肩的数据流中，搅起一片混乱的光点，"灰墟......底层......第13步......未完成的......"

他的左手突然**自已胸腔，从数据流的核心处掏出一个闪烁着幽蓝光芒的晶体，猛地朝陆承川扔来。

"接住！别让系统......"

话音未落，沈无妄左半身的数据流突然暴走，像饥饿的野兽般反噬右半边身体。人类的皮肤在蓝光中寸寸崩解，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，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倒飞出去，撞破数据塔另一侧的墙壁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
只留下那个晶体，滚落在陆承川脚边。

陆承川捡起晶体，入手冰凉。那不是什么高科技存储器，而是一截......指甲。人类的小指指甲，上面用鲜血刻着一串坐标，还有一行小字：

第13步：不要相信飞升

苏砚秋凑过来看了一眼，脸色瞬间变得贼难看："这是遗忘者的印记。天庭重工最危险的禁忌知识。"

陆承川握紧了那枚指甲。他后颈的黑色命格线突然剧烈跳动起来，与晶体产生某种共鸣。视网膜上，原本暂停的倒计时突然疯狂闪烁，弹出一行新的血字：

发现非法数据接口！是否连接"未完成的第13步"？警告：该操作可能导致不可逆的意识覆盖！

陆承川的手指悬在确认键上方。

连接，意味着他可能知道沈无妄身上发生了什么，可能知道那条黑色命格线的真相，也可能......真的被"意识覆盖"，变成下一个沈无妄。

不连接，他就永远是天庭重工的"模范员工"，等着被倒计时归零后的强制隔离程序格式化成一段乖巧的**代码。

废弃数据塔外传来更多的破空声。天庭重工的追兵正在逼近，这一次，来的恐怕就不只是半人半机械的"天人"了。

陆承川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指甲，又看了看苏砚秋。

"喂，"他吐槽道，"你们原生种有没有那种......贼皮实的，死了还能复活的那种**？"

苏砚秋一脸懵逼："啊？"

"算了。"陆承川咧嘴一笑，手指狠狠按下了确认键，"反正都已经病毒标记了，不如当个猛一点的病毒。"

晶体爆发出刺目的蓝光，将他整个人吞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