抗金北伐?我推平北方!

抗金北伐?我推平北方!

古老的豢龙人 著 幻想言情 2026-03-06 更新
4 总点击
赵愭,岳霖 主角
fanqie 来源
网文大咖“古老的豢龙人”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《抗金北伐?我推平北方!》,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幻想言情,赵愭岳霖是文里的关键人物,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:(公元1162年),夏,鄂州,江陵军大营。,黏糊糊糊在人身上。校场边几杆宋字大旗有气无力地耷拉着,辕门外持戟的军士甲胄里汗出如浆,脸上却绷得比弓弦还紧,眼珠子时不时往中军大帐方向溜——那儿的气氛,比这鬼天气还闷。,倒是凉快些,四角摆着冰盆,可那股子从人心底透出来的寒意,冰都镇不住。,一身亲王常服,正是新晋的鄂王、左神武将军、领江陵军的赵愭。搁半个月前,他还是二十一世纪某军区特种大队的赵琦,再睁眼,...

精彩试读


,大帐内静得能听见冰盆里“喀拉”一声轻响,不知哪块冰裂了缝。……遛遛??岳霖脑子嗡嗡的,烧开水能动的铁王八?后山?王爷这几天神神秘秘鼓捣的,就是这玩意儿?他下意识望向帐外,后山方向只有一片郁郁葱葱的夏木,在烈日下蒸腾着热气,看不出任何“铁王八”的迹象。,喉结上下滚动,想说什么,最终化为一声意义不明的咕哝。邵宏渊和李显忠交换了一个眼神,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“王爷是不是上次被那神机震得……有点不对劲”的疑虑。吴璘干脆又闭上了眼,只是呼吸比刚才急促了些。“王爷,”还是岳霖硬着头皮开口,声音发紧,“金虏三十万大军压境,前锋已近信阳,军情如火,当务之急是……当务之急是,别让咱们的‘客人’等急了,还以为咱们怕了。”赵愭截断他的话,语气还是那般轻松,甚至带点跃跃欲试,“岳将军,点一千精兵,要胆大的。张相,吴老将军,你们也一起来瞧瞧。其他人,各归本营,约束部众,没有本王军令,不得擅动,也不许任何人靠近后山营区——违令者,斩。斩”字,轻飘飘的,却让帐中温度骤降几度。。尽管满腹疑窦,心惊肉跳,众将还是抱拳领命,各自散去安排。只有张浚、吴璘、邵宏渊、李显忠,以及被点名陪同的岳霖,留了下来,跟着赵愭,在一队神情肃穆、手持前所未见怪模怪样“短铁棍”(56式半自动**)的亲兵护卫下,离开大帐,穿过层层营区,向着江陵军大营深处、依山而建、向来被列为禁地的后山器械营走去。
越往里走,戒备越森严。原本的军械库、匠作坊都被清空迁移,取而代之的是更高更厚的木栅,和更多面无表情、手持“短铁棍”的岗哨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,像是烧焦的炭、热油、还有……铁锈和某种难以形容的、仿佛巨大野兽沉睡时散发的金属腥气。

岳霖的心越提越高。他看到沿途堆放着大量新伐的巨木,被裁切成规整的方料;看到一车车漆黑的石炭(煤)被运进去;听到栅栏深处传来绝非人力能及的、沉闷的金属撞击声,以及……一种低沉的、持续的、仿佛巨兽在胸腔里酝酿的“呼……呼……”喘息声?

终于,他们来到一道格外厚重的包铁木门前。守卫的军官见到赵愭,立刻行礼,用力推开沉重的门扉。

门后,是一个依山体开凿出的巨大、简陋的露天工棚。阳光从顶部和侧面的缺口照**来,形成一道道光柱,光柱里尘埃飞舞。而就在这飞舞的尘埃中,三具庞然大物的轮廓,逐渐清晰地呈现在岳霖等人眼前。

“嘶——”

张浚倒吸一口凉气,脚下不稳,被旁边的亲兵扶住。吴璘猛地睁开一直眯着的眼睛,浑浊的老眼里爆发出难以置信的**。邵宏渊和李显忠直接僵在原地,嘴巴半张。岳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窜上天灵盖,呼吸都停了。

那是……什么?

钢铁。巨大的、粗粝的、毫无美感可言的钢铁造物。它们静静地趴伏在那里,像三头来自远古洪荒的金属巨兽,沉睡在尘埃与光柱之中。

每一具都有一间屋子那么大。主体是一个巨大的、铆接痕迹狰狞的椭圆柱形“身躯”,前端略扁,像是放大了千万倍的龟……或者说,王八的头颅?身躯两侧,是两对巨大的、由无数钢铁轮辐和厚实木板构成的车轮,轮子外缘还包着厚厚的、不知是铁皮还是硬木的**,此刻沾满泥垢。车身后部,一根粗得惊人的铁皮烟囱斜指向天,乌黑狰狞。车身各处,焊接或铆接着厚薄不一的钢板,有些地方还能看到明显的锤锻痕迹,粗糙得像是铁匠学徒的失败作品。

最让人心胆俱裂的是,在那“龟首”上方,开着一个方形的口子,口子后面似乎有空间,而口子前方,一根更长、更粗、黑洞洞的圆筒直直地指向前方——那是加特林**的枪管!它被更加粗暴地焊接固定在一个可以有限转动的钢铁架子上。而在车身两侧和后部,还开着几个更小的射击孔,隐约能看到里面幽暗的空间。

丑陋,笨重,粗糙,带着一股子蛮横不讲理的、纯粹的钢铁暴力美学。与后世流线型的坦克相比,它们更像是蒸汽朋克狂想曲里走错片场的怪物,是锅炉、齿轮、钢板和**武器生硬拼凑的产物。

但正是这种粗糙和巨大,结合那黑洞洞的枪管,形成了无与伦比的视觉冲击力。
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张浚声音发颤,指着那怪物,说不出完整的话。

“哦,这个啊,”赵愭走上前,像拍老朋友一样拍了拍那冰冷粗糙、还带着点烫手余温的装甲板,发出沉闷的“砰砰”声,“烧开水驱动的铁甲车。我叫它‘龟车壹型’。后山有几个温泉眼,我让人改了改,弄了个小锅炉车间,攒了这几台。动力嘛,弱了点,平地跑跑还行,爬坡够呛。防护……凑合,寻常**刀剑,应该砍**。主要就靠前面那杆‘神机’和里面的兄弟。”

他边说,边走到其中一辆的侧面,那里有一个突出的、带简易折叠踏步的铁门。他拉开门栓,费力地推开厚重的铁门——门轴发出刺耳的“嘎吱”声——露出里面昏暗、狭窄、充斥着机油、金属和汗臭味的空间。

“里面能塞……嗯,加上驾驶员、锅炉工、***,五六个人吧。挤是挤了点,闷也是真闷,夏天跟蒸笼似的。”赵愭探进去半个身子看了看,又退出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哦,对了,这东西动静大,走得慢,转向不灵活,还死费柴火煤块。优点嘛……”

他顿了顿,看向几位已经被这钢铁怪物震得魂不附体的老将军,露齿一笑:“皮实,耐揍。吓人。”

吓人?这何止是吓人!

吴璘终于找回了自已的声音,嘶哑地问:“王爷……此物,真能……动起来?靠烧水?”他打过无数硬仗,见过各种攻城器械,却无法理解烧开水如何能推动这数万斤的钢铁怪物。

“光烧水不行,得烧出蒸汽,用蒸汽推活塞,活塞带曲轴,曲轴传动力到轮子……算了,说了你们也不懂。”赵愭摆摆手,显然没兴趣普及初中物理,“总之,能动。就是慢点,吵点。”

他转身,对跟着进来、同样目瞪口呆的工营管事吩咐:“都检查过了?锅炉压力够吗?传动链条上油了?**备足了?”

那管事是个中年匠人,此刻激动得满脸通红,连连点头:“回王爷!壹号、贰号车状态最好,锅炉已烧足压力,随时能走!叁号车传动有些滞涩,正在抢修,最迟明日就好!每车备了‘神机’弹链二十条,手……手**二十箱,车内还有短铳和劈刀!石炭和木柴也备足了!”

“二十箱?”赵愭皱眉,“不够。每车再加十箱。那玩意儿好用,不用白不用。”

“是!”管事高声应下。

赵愭这才满意地点点头,目光重新落回那三台钢铁怪兽身上,眼神灼热。

“王爷,”岳霖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,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,“纵然此……此车神异,可仅有区区三辆,如何应对三十万大军?金人若以步兵结阵死抗,或以火箭攒射,或挖壕沟设障碍……”

“谁说只有三辆?”赵愭打断他,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,“再说了,谁规定要拿它们去冲三十万人的大阵?”

他走到工棚一侧,那里挂着一幅巨大的、新绘制的襄阳周边地形图。手指点在信阳与襄阳之间的某个位置。

“金人前锋五万骑,疾趋信阳。信阳城小兵弱,守不住。他们的目标,是快速拿下信阳,打通南下通道,威逼襄阳侧翼,同时探查我军虚实,尤其是……”他手指敲了敲地图上标注的“鄂王神机”字样,“想知道上次到底怎么回事。”

“纥石烈志宁此人,勇悍急躁,报仇心切。得知‘神机’再现,他只会更想快点找到我们,一口吃掉,以雪前耻,在金主面前拔得头筹。”赵愭的分析冷静得可怕,与刚才那副“遛弯”的轻松模样判若两人,“所以,他不会在信阳多耽搁,也不会等后方步兵主力。他会以最快速度,穿过信阳以南的丘陵地带,直扑襄阳外围,寻找我军主力决战。”

他的手指顺着地图上一条略显曲折的路径移动,最终停在一片被标注为“野狐岭”的区域。那是一片相对开阔的谷地,两侧是低矮的丘陵,官道从中穿过。

“这里,”赵愭的手指重重一点,“地面还算硬实,丘陵坡度不大,障碍不多。最重要的是,视野相对开阔,适合咱们的‘龟车’活动,也适合……让金人的骑兵,跑起来。”

帐中诸将,连同岳霖,都紧紧盯着地图上那个点,似乎有些明白了王爷的意图。

“王爷是想……诱敌至此,以这三辆……龟车,配合步卒,击其前锋?”李显忠声音干涩地问。

“击?”赵愭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冰冷的、属于现代特种兵的残酷算计,“不。是吃掉。”

他环视众人,语气斩钉截铁:“岳霖,你带两千精锐步卒,多带强弓硬弩,拒马鹿角,即刻出发,秘密前往野狐岭北口,依山势连夜构筑简易营垒,做出死守阻截的架势。记住,要打得狠,守得硬,但也要‘恰到好处’地显出力不从心,让金人觉得再加把劲就能冲垮你们。”

“张相,吴老将军,你二人坐镇鄂州,统筹全局,安抚军民,调配粮草军械,务必稳住后方。”

“邵宏渊,李显忠。”

两位将领立刻挺直腰板:“末将在!”

“你二人各领五千兵马,偃旗息鼓,秘密运动至野狐岭东西两侧丘陵后埋伏。没有本王信号,绝不许暴露,哪怕看到岳将军营垒被攻破,也不许动!”

“是!”

“至于本王……”赵愭看向那三台沉默的钢铁巨兽,眼神炽热,“就带着这三辆‘龟车’,还有一千敢死之士,在野狐岭南边等着。等纥石烈志宁撞破岳将军的营垒,气势最盛、队形最散、一门心思向前冲的时候……”

他做了个合拢的手势。

“给他一个,大大的惊喜。”

计划堪称胆大包天,甚至有些疯狂。以不足万人的部队,主动迎击五万金军精锐骑兵,还要“吃掉”对方?依靠的,仅仅是三台看起来笨拙不堪、闻所未闻的“铁王八”?

张浚嘴唇动了动,想劝谏,但看到赵愭那双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眼睛,想到襄阳城外那地狱般的景象,话又咽了回去。吴璘沉默良久,缓缓吐出一句:“王爷……此车,果真能挡铁骑冲阵?”

赵愭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走到壹号龟车旁边,用力踹了一脚那厚重的正面装甲。

“咚!”

沉闷的回响在工棚里回荡。

“老将军可以试试,用您最强的弓,最近的距离,射它一箭。”赵愭笑道,“看是您的箭利,还是它的甲厚。”

吴璘默然。他当然不会真去试,但那声回响,那钢铁的质感,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。

“都去准备吧。”赵愭收敛笑容,“记住,此战关键,一在岳将军守得‘像’,二在两侧伏兵忍得住,三在……咱们这三头铁王八,要跑得起来,吼得响亮!”

“让金人好好听听,”他拍了拍龟车冰冷的装甲,声音不大,却仿佛带着金铁交鸣的回音,“什么叫做,钢铁的咆哮。”

军令既下,整个江陵军大营,如同上紧了发条的机器,开始高效而隐秘地运转起来。一支支队伍在夜色或烟尘的掩护下,悄然离开大营,奔赴各自的战位。后山工棚里,灯火彻夜通明,敲打声、淬火声、锅炉的嘶鸣声不绝于耳。

而关于鄂王又在弄惊天动地新玩意儿的模糊传闻,再次在鄂州城内悄悄流传,只是这次,连最富想象力的说书人,也编不出那“烧开水就能动的铁王八”究竟是何等模样。

两日后,信阳陷落的急报传来。守将殉国,残兵南逃。金军前锋纥石烈志宁果然如赵愭所料,只留下少量部队守城,亲率四万余骑兵(扣除信阳损失及留守),马不停蹄,滚滚南下,直扑襄阳。探马回报,金军斥候活动频繁,已接近野狐岭以北区域。

同日,岳霖回报:野狐岭北口营垒已初步建成,士卒已就位。

第三日清晨,野狐岭。

夏日的晨雾尚未散尽,弥漫在丘陵谷地之间。北口新立的宋军营垒显得单薄而突兀,但营墙上林立的旗帜和寒光闪闪的兵刃,却昭示着守军的决心。

地平线上,烟尘渐起,初时如线,继而如墙,最后化作铺天盖地的黄云。闷雷般的蹄声由远及近,大地开始颤抖。无数黑色的骑兵身影从尘烟中浮现,如同席卷大地的蝗群,又像是决堤的黑色洪水,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,涌向那道单薄的营垒。

纥石烈志宁一马当先,看着前方那“不堪一击”的宋军营垒,脸上露出**而快意的笑容。就是这里了!探马说这里有宋军阻截,看规模不过两三千人。正好,用他们的血,祭奠拔速的亡魂,也试试宋人到底还有什么花样!

“儿郎们!”他举起弯刀,声嘶力竭,“碾碎他们!为拔速报仇!杀!”

“杀——!!!”

山呼海啸般的咆哮响起,四万余铁骑再次加速,如同钢铁洪流,向着宋军营垒发起了狂暴的冲锋!箭矢如同飞蝗般从骑阵中升起,率先覆盖向宋军营垒。

岳霖站在营墙后,看着那无边无际涌来的敌人,听着震耳欲聋的蹄声和喊杀声,手心尽是冷汗。但他牢记赵愭的交代,厉声喝道:“放箭!稳住!不许退!”

宋军营垒中,箭矢也密集地射出,滚木礌石砸下,与金军对射。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白热化。宋军守得极其顽强,利用营垒和地势,给冲锋的金军骑兵造成了不小的伤亡,但兵力差距实在太大,金军骑兵如同浪潮,一**冲击着营墙,多处出现险情。

营垒在摇晃,在**。岳霖手臂被流矢擦伤,血流如注,但他恍若未觉,依旧指挥部众死战。他知道,时候快到了。

终于,在承受了将近一个时辰的猛攻后,营垒的一角被金军骑兵拼死突破!缺口一旦打开,便迅速扩大。宋军似乎终于力竭,开始“溃退”。

“破营了!”金军发出狂喜的吼叫。

纥石烈志宁精神大振,挥刀狂呼:“冲进去!杀光他们!一个不留!”

金军骑兵蜂拥而入,追杀着“溃逃”的宋军,阵型在胜利的刺激和追击中不可避免地拉长、散乱。他们穿过破损的营垒,冲入野狐岭的谷地,沿着官道,向南疯狂追击。

岳霖带着残兵,且战且退,一路向南。他们丢盔弃甲,显得狼狈不堪,但撤退的路线却隐隐有着章法,始终没有完全溃散,吸引着金军不断深入。

谷地逐渐开阔。雾气几乎散尽,阳光灼热地洒在干燥的土地上。

追了数里,前方地势愈发平坦,已深入野狐岭腹地。纥石烈志宁追得兴起,但心中那丝属于宿将的警惕并未完全消失。他隐约觉得有些不对,宋军败退得似乎太“顺”了点,而且这谷地……

就在这时,异变陡生!

前方“溃逃”的宋军残兵,突然向两侧的丘陵地迅速散开,消失在山石草木之后。

几乎同时,大地传来一种不同于马蹄践踏的、更加低沉、更加震撼的轰鸣!

“咚!咚!咚!咚!”

那声音富有节奏,沉重无比,仿佛巨人的脚步,又像是地狱战鼓的擂响,从正前方传来,伴随着一种尖锐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和“呼哧……呼哧……”的巨大喘息!

纥石烈志宁猛地勒住战马,惊疑不定地望向声音来处。

晨光与尘埃中,三个巨大的、丑陋的、喷吐着滚滚浓烟和白汽的钢铁怪物,如同从地狱岩浆里爬出的魔神,出现在官道尽头,并排着,以一种虽然缓慢、却无可**的姿态,朝着他的骑兵洪流,正面碾压过来!

阳光照射在它们粗糙铆接的钢甲上,反射出冰冷油腻的光泽。车头那黑洞洞的巨大枪管,直指前方。车身两侧和后部的小孔里,似乎有幽暗的目光闪烁。那根粗大的烟囱里,黑烟喷涌,白汽嘶鸣,配合着那沉重的步伐和金属的咆哮,构成了一副超越所有金兵理解极限的、噩梦般的图景!

冲在最前面的金军骑兵,脸上的狂喜瞬间冻结,化为无边的恐惧和茫然。战马人立而起,发出惊恐的嘶鸣,任凭骑手如何鞭打也不肯前进。

“那……那是什么东西?!”有金兵失声尖叫。

“妖物!宋人的钢铁妖物!”

纥石烈志宁的瞳孔缩成了针尖。虽然与传闻不同,没有看到手持“神机”的宋兵,但这三头喷烟吐火的钢铁怪物,带给他的压迫感和恐怖感,竟比那“神机”更甚!尤其是车头那根黑洞洞的管子……

“不要慌!是宋人的障眼法!木牛流马般的机关!”他强自镇定,厉声高呼,“骑兵散开!两翼包抄!用火箭射它!射那烟囱和轮子!”

他的应对不能算错。面对未知的巨型器械,骑兵正面硬冲不明智,分散包抄,寻找弱点,是常规战法。部分悍勇的金兵在将领催促下,试图从两侧丘陵的缓坡迂回。

然而,他们刚刚开始动作,东西两侧的丘陵后,突然响起震天的战鼓和喊杀声!无数宋军旗帜竖起,邵宏渊、李显忠埋伏的兵马,如同神兵天降,从两侧杀出,迅速截断了金军骑兵向两翼扩展的通道,将他们牢牢压缩在官道及其附近的有限区域内!

几乎同时,那三台“龟车”有了新的动作。

只见中间那台龟车(赵愭所在的壹号车)顶部,一个身影从方形的舱口探出半截身子——正是赵愭本人!他头上扣着个奇怪的、碗状的铁**(钢盔),脸上似乎还蒙了块布,手里拿着一个铁皮卷成的喇叭。

他的声音,通过那简陋的扩音喇叭,带着奇特的金属共振,传遍了战场:

“金国的将士们!认得本王吗?襄阳城外的烟火,好看吗?”

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压过了战场喧嚣,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。

纥石烈志宁目眦欲裂:“赵愭小儿!装神弄鬼!给我冲!撞烂这些铁壳子!!”

他的命令下达,一部分最悍不畏死的金军骑兵,在重赏和死亡的威胁下,重新集结,发出绝望的嚎叫,对着正面的钢铁怪物,发起了决死冲锋!箭矢,包括火箭,零星地射向龟车,却在厚重的装甲上叮当作响,徒劳地弹开,连个白印都留不下。

赵愭摇了摇头,缩回车内,盖上了舱盖。

下一秒。

“咚咚咚咚咚——!!!”

熟悉的、噩梦般的连续爆鸣,再次响彻野狐岭!而且,是三道火鞭同时喷吐!比襄阳城外那次更加狂暴,更加密集!

三挺加特林**,固定在稳定的钢铁平台上,由专门训练的射手操作,喷吐出三条死亡金属风暴,呈扇形覆盖了正前方冲锋的金军骑兵!

血雾,再次爆开!残肢断臂,再次抛飞!人**惨叫,再次被钢铁的咆哮淹没!

这一次,金军骑兵的冲锋阵型更加密集,在这狭窄地域遭遇如此火力覆盖,后果更加惨烈!正面冲锋的集群,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烫过的奶油,瞬间消失了一**!

迂回的两侧?两侧有宋军伏兵死死挡住!

后退?后面是自已人的滚滚洪流,一时哪里退得出去?

龟车,开始缓缓向前移动!虽然缓慢,但每一步都沉重无比,碾过地上的**和兵器,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和金属扭曲声。它们就像三台无情的钢铁碾路机,一边喷吐着火舌,一边朝着混乱不堪的金军骑兵集群,坚定不移地推进!浓烟、白汽、火光、巨响,伴随着漫天血雨,构成了一副真正的****景象!

“放箭!放箭啊!”有金军将领绝望地嘶吼。

箭雨落在龟车上,如同雨打芭蕉,毫无作用。火箭落在钢甲上,嗤啦一声就熄灭了,连个焦痕都难留下。

“用套索!绊马索!钩锁!勾住它!拉倒它!”又有将领急中生智。

几名悍勇的金兵试图抛出套索或带着钩爪的绳索。然而,龟车虽然慢,力量却奇大,绳索绷断,钩爪在光滑(相对而言)的装甲上打滑,根本无法着力。偶尔有钩爪勾住缝隙,车内的宋军只需从射击孔伸出一把刀,轻易就能砍断。

“下马!步战!爬上去!砸开它!”纥石烈志宁眼睛血红,嘶声下令。

一部分金兵真的跳下马,悍不畏死地扑向龟车,用刀砍,用枪刺,用锤砸!叮叮当当的声音响成一片,却只能在装甲上留下浅浅的划痕和凹坑。有金兵试图攀爬,但那装甲几乎垂直,铆钉滑不留手,烟囱滚烫,根本无处着力。偶尔有侥幸爬上去的,立刻会被侧面或后面射击孔里射出的短铳(赵愭翻出来的*****,数量不多)或弩箭击落。

龟车,依旧在推进。**的火鞭如同死神的梳子,一遍遍梳理着密集的金**马。两侧的宋军伏兵也步步紧逼,不断压缩金军的空间。

绝望,如同瘟疫,在金军中蔓延。他们面对的,是真正意义上的刀枪不入、火力凶残的钢铁堡垒!是超越了时代、超越了他们所有战争经验的怪物!

终于,有金兵彻底崩溃了,丢下武器,调转马头,不顾一切地向后逃去。连锁反应开始,溃逃如同雪崩,迅速席卷了整个前锋大军。

“不准退!不许退!!”纥石烈志宁挥刀砍翻两个逃兵,却无法阻止崩溃的洪流。他本人,也被亲兵拼死拉着马缰向后撤退。

兵败如山倒。

赵愭所在的首车舱盖再次打开。他看着眼前彻底崩溃、自相践踏、哭爹喊娘、狼奔豕突的金军,看着那漫山遍野丢弃的旗帜、兵器和**,脸上并无多少喜悦,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。

他拿起铁皮喇叭,声音再次响起,穿过硝烟与惨叫:

“告诉完颜雍——”

“这,就是代价。”

“滚回黄河以北。再敢南下一步……”
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:

“本王不介意,把这三辆铁王八,开到中都城下,亲自跟他聊聊。”

声音落下,三辆龟车同时停止了前进,**也停止了嘶吼。只剩下锅炉沉闷的喘息和喷吐的浓烟,以及战场上无数金兵亡魂丧胆的哭喊和奔逃声。

野狐岭,在钢铁的咆哮过后,只剩下死寂般的恐惧,和弥漫不散的血腥硝烟。

阳光依旧灼热,照耀着这片刚刚被钢铁与火焰洗礼过的土地,照耀着那三尊沉默的、冒着青烟的钢铁魔神,也照耀着远方,那仓皇北顾、彻底胆寒的四万金军铁骑……溃散成的漫天烟尘。

鄂王赵愭之名,连同他麾下那喷烟吐火、刀枪不入的“钢铁妖物”,将以比襄阳之战更迅猛、更恐怖百倍的速度,传遍天下。

大宋的朝堂,金国的宫廷,乃至西夏、漠北,都将为这超越时代的钢铁力量,而彻夜难眠。
继续阅读完整章节 »

正文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