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宅十三规

么东西，狠狠攥住。
勒进皮肉，指甲嵌进骨头里。

我低头一看。
浑身汗毛，瞬间竖了起来。

一缕乌黑长发，凭空缠在我的脚腕上。
发丝又长又顺，带着陈旧的皂角香。
死死勒着皮肤，留下一道狰狞的青紫色血痕。

不是我的头发！
我留齐肩短发。
爷爷的头发，早就花白了。

这头发，根本不属于这里的任何人。

我吓得猛地抬脚甩动。
可那缕头发，像长在肉上一样，纹丝不动。
反而，越勒越紧。

疼得我倒吸凉气，眼泪涌进眼眶。

怀里的《老宅十三规》，突然剧烈发烫！
烫得我胸口发疼，书页自动翻开。

这一次，空白的纸页上，清晰浮现出爷爷的字迹：
入宅踏槛，平安无难。

骗人！
全是骗人的！

浓雾裹着老宅。
角落里，飘来一声极细极软的女声。
贴着我的耳朵响，像叹息，又像索命：

“林家女，踏槛即死……”

我攥着脚腕的血痕，浑身发抖。
怀里的书，还在疯狂发烫。

爷爷。
你到底藏了什么？

爸**死，到底和老宅有什么关系？

这本你拼死寄给我的《老宅十三规》，到底是保命符，还是索命书？
2
老宅里，没有通电。

我摸出手机，打开手电筒。
微弱的光，在空旷的屋子里晃悠。

房梁上的蛛网、墙角的霉斑，一清二楚。
比纯粹的黑暗，更让人恐惧。

我把《老宅十三规》紧紧抱在胸前。
只有这本书的温度，能让我稍微安定一点。

我从小怕黑到极致。
晚上睡觉，必须开着小夜灯。

此刻独自待在这死寂的老宅里。
心脏，跳得快要撞碎肋骨。

脚腕上的青丝还在。
冰凉地贴着皮肤，时不时轻轻蠕动一下。
像有生命的虫子，在我脚踝上爬来爬去。

我不敢坐，不敢躺。
搬了一把掉漆的木椅，死死堵在西厢房门口。

缩在床角，手电筒攥得指节发白。
眼睛瞪得圆圆的，连眼皮都不敢眨。

我再次翻开《老宅十三规》。
这一次，纸页上不再空白。
密密麻麻的字迹，自动浮现出来，一笔一划，都是爷爷的笔迹：

子时不开窗，魂不入门。
枯井不打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