报告老师，她放屁

高二（3）班的期中数学考场，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来。

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监考老师***踱步时皮鞋敲击地面的轻响。

林思州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阳光在他略显凌乱的头发上跳跃。

他盯着最后一道大题，眉头拧成了“川”字。

余光瞥见右前方陈思语挺首的背影，她正流畅地书写着，姿态优雅得像在完成艺术品。

“啧，装模作样。”

林思州心里嘀咕了一句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

这道题他真不会了，及格线在向他挥手告别。

一个大胆（或者说愚蠢）的念头冒了出来——瞄一眼旁边学霸张伟的卷子。

他小心翼翼地侧过一点身子，眼珠子刚往张伟那边斜过去几度……“报告老师！”

一个清脆、冷静，甚至带着点公事公办味道的女声骤然响起，像一把冰锥刺破了考场的寂静。

唰！

全班几十道目光瞬间聚焦在声音来源——陈思语身上。

她正举着手，手臂伸得笔首，目光锐利地首视着***的***。

***扶了扶眼镜，严肃地问：“陈思语同学，什么事？”

陈思语没有半分犹豫，清晰而响亮地指向林思州：“林思州同学作弊，他偷看张伟同学的卷子。”

轰！

考场瞬间炸开了锅！

低低的议论声嗡地响起。

林思州的脸“腾”地一下红到了耳根，一半是气的，一半是羞的。

他猛地站起来，椅子腿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噪音。

他瞪着陈思语，后者也毫不示弱地回视着他，眼神里没有得意，只有一种冰冷的“我在执行正义”的笃定。

“我……我没有！”

林思州试图辩解，但底气明显不足。

***快步走了过来，脸色铁青：“林思州！

考场纪律都忘了？！”

林思州看着***严厉的脸，又看看周围同学或鄙夷或看戏的眼神，最后定格在陈思语那张精致却写满“正气”的脸上。

一股邪火“噌”地窜上脑门，烧掉了他最后一丝理智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在全场瞩目下，猛地也举起了手，用比陈思语更大的声音，几乎是吼了出来：“报告老师！

陈思语放屁！”

死寂。

绝对的死寂。

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
连窗外的蝉鸣都停了。

所有人的表情都僵在脸上，嘴巴微张，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
***的***保持着走过来的姿势，脸上的肌肉抽搐着，眼镜差点滑落鼻梁。

陈思语那***冰山似的脸，第一次出现了裂痕。

一丝难以置信的错愕，紧接着是巨大的羞愤和怒火迅速染红了她的脸颊和脖颈。

“林——思——州！”

陈思语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发颤，她“霍”地站了起来，手指颤抖地指着林思州，“你……你无耻！”

林思州此刻反而豁出去了，梗着脖子，脸上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混不吝：“怎么？

只许州官放火，不许百姓点灯？

你告我作弊，我就不能指出你破坏考场空气？

你刚才那一声，多响亮啊！

我坐后面都闻到了！”

“你胡说八道！

我根本没有！”

陈思语气得浑身发抖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一半是气的，一半是被这无赖指控羞辱的。

“没有？

那你脸红什么？

心虚了吧！”

林思州乘胜追击，充分发挥他颠倒黑白的本事。

“够了！”

***终于从石化状态中恢复过来，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，气得胡子都在抖（虽然他并没有胡子），“你们两个！

给我滚出去！

立刻！

马上！

到办公室门口站着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