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栖花

凤栖花

大米茶 著 现代言情 2026-03-05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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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容玦,高德全 主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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热门小说推荐,《凤栖花》是大米茶创作的一部现代言情,讲述的是慕容玦高德全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。小说精彩部分:,求其华;振翅千山,荆棘自踝。,委尘沙;开谢无主,香烬为痂。——《异闻录·残卷》,春寒料峭。,天还沉在黑里,紫宸殿的灯已经亮了一个时辰。,玄色常服的袖口用金线绣着暗龙纹,烛火跳动时,那龙便像在云里翻了个身。他面前摊着三本奏折,朱笔悬在指尖,笔尖的赤砂将滴未滴。,说是去年雪大,冻死了三百匹战马。一本弹劾户部尚书贪墨漕粮,列了十七条罪状,字字见血。还有一本,是钦天监的密奏,只有几行字:“臣夜观天象,见...

精彩试读


,求其华;振翅千山,荆棘自踝。,委尘沙;开谢无主,香烬为痂。——《异闻录·残卷》,春寒料峭。,天还沉在黑里,紫宸殿的灯已经亮了一个时辰。,玄色常服的袖口用金线绣着暗龙纹,烛火跳动时,那龙便像在云里翻了个身。他面前摊着三本奏折,朱笔悬在指尖,笔尖的赤砂将滴未滴。,说是去年雪大,冻死了三百匹战马。
一本**户部尚书贪墨漕粮,列了十七条罪状,字字见血。

还有一本,是钦天监的密奏,只有几行字:“臣夜观天象,见紫微垣东南分野有客星犯主,其光赤白相杂,直冲帝星。古云‘客星犯紫微,主君疾’,与陛下心症相合。然客星旁忽现辅星,色呈青白,其行渐近帝星,似主……遇奇人可缓君疾。星象示位,在京城东南。”

“星象示位,在京城东南。”

慕容玦的目光在这行字上停留片刻,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案几。京城东南……那一片多为商贾聚集之地,茶楼酒肆、当铺银号林立,若说有什么“奇人”,最可能藏身于三教九流混杂之处。他忽然想起,前几日暗卫汇总市井传闻时,似乎提过一句——“东南御景楼,出一奇人,琴音可安神,然性孤僻,不近权贵。”当时他只当是风月场中抬价的手段,未置可否。

如今再看……

他合上密奏,心中已有了计较。他本不信这些,但人……总是病急乱投医。

慕容玦的目光又在那“主君疾”三个字上停了片刻,左手无意识地按了按胸口。那里像埋了块冰,随着心跳往四肢百骸渗着寒意。太医院院使上个月跪着回的话还在耳边:“陛下早年所中寒毒已侵心脉,若不能寻得至阳之物调和,恐……恐难逾不惑。”

四十岁。他今年二十六。

笔尖落下,在军饷折子上批了个“准”字,字迹瘦硬,撇如刀锋。户部那本,他看了半晌,最终只写了“着都察院暗查,勿惊”。至于钦天监的折子,他提起笔,又放下,用镇纸压在了最底层。

高德全。”

“奴才在。”守在阴影里的老太监悄无声息地趋步上前,躬身时背脊弯成一个恭敬的弧度。

“今日初几?”

“回陛下,二月十七。”

慕容玦闭上眼,指尖抵住突突跳动的太阳穴。每月十五之后,这旧伤引发的头痛便如期而至,左肩胛下那道陈年疤痕也跟着隐隐发烫,像有火在皮肉底下烧。“宫里闷得很,朕想出去走走。”

高德全头垂得更低:“陛下,今日午时约了兵部尚书议事,未时……”

“推了。”慕容玦睁开眼,眸子里没什么温度,“就说朕旧疾复发,需要静养。你去安排,朕要出宫。”

“是。”高德全不敢多问,顿了顿,又道,“陛下,带多少人?夜枭可要随行?”

“让他远远跟着就行。你换身衣裳,陪朕去个地方。”慕容玦站起身,玄铁扳指在指间转了一圈,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些,“听说,京城里最近有个很有趣的地方。”

***

辰时末,一辆青篷马车从西华门悄无声息地驶出,混入早市熙攘的车流里。

慕容玦换了身靛蓝锦袍,料子是上好的吴绸,纹样是江南时兴的缠枝莲,腰间系着白玉带钩,扮相是个家底丰厚的商人。高德全赶车,衣裳换成了深灰色棉布直裰,背影佝偻,像个跟了东家大半辈子的老仆。

马车碾过青石板路,帘子外头,市井声浪一阵阵扑进来。

“……上好的新茶!雨前龙井!”

“胡记炊饼——三文钱两个!”

“听说没?城南张员外家昨夜走水了,烧了半边院子,说是小妾争风吃醋……”

慕容玦靠在车壁,闭目养神。那些声音离他很远,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琉璃。他惯于听的是朝堂上藏锋的话语,是边关急报里滚烫的数字,是后宫女人带着香风的细语。这种粗糙的、鲜活的、属于尘世的热闹,反而陌生。

马车又行了一段,喧哗声里忽然掺进几句清晰的谈笑。

“诶,王兄,昨晚可见着凝照公子了?”

“见?我连御景楼三楼都没上去!你是不知道,昨夜为了求见凝照公子一面,礼部侍郎家的二公子和永昌侯的侄子在楼下差点打起来!”

“嚯!这么厉害?那凝照公子当真如传闻所说,一眼就能勾了人的魂去?”

“何止是勾魂!你是没听过他弹琴……啧,怎么说呢,像是能把人心里的苦楚都掏出来,揉碎了,再泡进蜜水里喂还给你。听完之后,浑身舒坦,什么烦心事都没了!”

“这么神?那他接客不?”

“接,也不接。凝照公子有三不宿:一不宿皇亲贵胄,二不宿家中有孕妇的男子,三不宿同一人三夜之上。而且,贵得很!据说听他弹一曲,这个数。”说话的人似乎比了个手势。

“五十两?”

“五百两!还得看他心情。留宿?那更是天价,据说京都几个豪商排队都排到下半年去了。而且凡留宿过的,出来都跟丢了魂似的,只说好,怎么个好法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,邪门得很。”

“不宿皇亲?这规矩倒是稀奇,哪有打开门做生意,还把最贵的客往外推的?”

“所以才说人家是奇人啊!据说有郡王想用强,结果没几天,那郡王骑马就摔断了腿,**参的盐引生意也黄了,你说巧不巧?”

声音渐渐被车辙声抛远。

慕容玦睁开了眼。

“御景楼。”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,指尖在扳指上轻轻叩击。“高德全,你听过这个凝照公子么?”

高德全的声音从车帘外传来,压得低低的:“回爷的话,略有耳闻。是御景楼这两三年捧出来的花魁,据说是卖艺不**的清倌人出身,后来……后来出了些事,才转了性子。琴棋书画俱佳,尤擅音律,在京都风月场里,名头极响。”

“出了什么事?”

“大约就是五年前,有伙西戎商人不简单。”高德全的声线又压低了几分,透着谨慎,“明面上是做皮毛生意的商队,领头的叫莫罕德,但后来查明,他们与……与当时还未**的太后母族威远侯府,有些暗地里的银钱往来,走的还是海外的私港。”

慕容玦的眼神在昏暗车厢里微微一凝。

高德全继续道:“他们包下御景楼顶层近半月,行事极其跋扈。最后一晚,看中了凝照公子,楼主和老*都拦不住,用了强……恰巧那会儿,秦烽将军奉了密旨,暗中查抄与西戎有勾结的番商货栈与据点。接到线报说威远侯府的一个账房先生出现在了御景楼,与那莫罕德密会,秦将军便率兵,以‘查缉里通外国之要犯’为名,围了御景楼。”

高德全的声音更低了:“……秦将军带队围了楼,那莫罕德也是悍勇,竟带着几个护卫占据了三楼雅间,以凝照公子为质,与官兵对峙了整夜。那晚楼里乱得很,听说刀剑都见了红。”

“后来呢?”

“后来是秦将军亲自带人破窗而入,救下了人。但混乱中,那莫罕德趁乱从后巷水道溜了,只抓了几个他手下的护卫。再后来西戎那边使了银子,交了罚金,这事也就不了了之。至于凝照公子……”高德全顿了顿,“人是救下了,可据说经了三天三夜的折磨,又当众被从那种地方带出来……心气儿算是彻底断了。养好伤后,便不再坚持卖艺不**,开始接客了。”

慕容玦沉默了片刻。五年前……正是他清洗太后余党的时候。秦烽那次的行动,确实是他诸多布置中很小的一环。只是他当时关注的,是威远侯府与西戎往来的账本、是朝中还有哪些人牵涉其中,至于行动中顺带救下的一个风尘中人,他连简报都未必会细看。

原来,那个被救下的人,就是今日名动京华的凝照。

“秦烽做得干净。”他最终只平淡地说了这么一句,听不出情绪。

慕容玦回想了一下,秦烽似乎在某次军报闲聊时提过一句“烟花之地有个绝色,惹得外藩人不肯走”,他当时忙于布局清洗太后余党,只当是**轶事,听过便忘。

“三不宿……”慕容玦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、没什么笑意的弧度,“不宿皇亲贵胄。有趣。”

“爷,咱们这是要去……”

“去御景楼。”慕容玦重新闭上眼睛,“朕倒要看看,是个怎样的人物,敢立这样的规矩。”

***

御景楼不在最喧嚣的秦淮河畔,反在城东南一条相对清静的街巷深处。楼高三层,白墙黛瓦,飞檐翘角,门口两盏素绢灯笼,上面墨笔写了“御景”二字,字迹清隽洒脱,不像欢场,倒像文人雅士的别院。

只是这“清静”也是相对的。未近午时,楼前已停了数辆华贵马车,几个锦衣华服的公子哥儿聚在门口,正与一个穿着体面的中年管事低声交涉,脸上带着急切与不甘。

慕容玦的马车在街角停下。高德全先下车,垂手立在一旁。慕容玦撩帘下车,目光在御景楼的牌匾上扫过,随即落在门口那些人身上。

“这位爷,面生啊。”一个穿着绛紫绸衫、摇着洒金折扇的年轻公子凑过来,打量慕容玦一眼,见他气度不凡,便笑道,“也是来求见凝照公子的?”

慕容玦微微颔首。

“啧,劝您今儿个别费功夫了。”紫衫公子用扇子指了指楼内,“凝照公子今日不见客。我们这儿位,”他指了指身边几人,“可都是提前三天递了帖子,还备了厚礼的,照样吃闭门羹。管事说了,公子今日心情不佳,谁都不见。”

旁边一个胖些的商人打扮男子**手,低声抱怨:“五百两银子我都准备好了,就为听一曲,连门都进不去……”

慕容玦没说话,走到那中年管事面前。管事正陪着笑应付一位显然身份不低的锦袍青年:“李公子,实在对不住,凝照公子今日真的不见客,您这**珊瑚树固然珍贵,可公子吩咐了,今日就是搬座金山来,也不见。”

被称作李公子的青年脸色难看,哼了一声,拂袖转身,正好撞见慕容玦。见慕容玦衣着虽佳但并非京中熟面孔,眼神便带了几分倨傲与不耐,侧身绕过,上了自已的马车离去。

慕容玦对管事的说:“我要见凝照公子。”

管事笑容不变,语气却客气而疏离:“这位爷,方才的话您想必也听到了。公子今日不见客。您若要听曲赏舞,楼里另有几位姑娘色艺双绝,小的可为您引荐。”

“我只见凝照。”慕容玦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味道。他朝高德全略一示意。高德全上前,将一个巴掌大的紫檀木**递到管事手中。

**未开,但雕工古拙,隐隐透出一股沉郁的檀香。管事是识货的,神色微凛,打开一道缝隙,只见黑色丝绒垫上,静静地躺着六颗龙眼大小的明珠,**无瑕,在幽暗处自发着柔和的莹光,竟是极为罕见的夜明珠。

这份礼,比方才那株三尺高的珊瑚树,只重不轻。

管事合上**,态度恭敬了许多,却依旧摇头:“爷,不是小的不给您通传,实在是公子立了规矩,今日不见,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。这礼,您收回去,或者存于柜上,待公子哪日愿见了,小的再为您呈上。”

慕容玦倒是有些意外。他料到会受阻,却没想到对方连如此重礼都不为所动,规矩执行得这般死硬。这凝照公子,好大的架子。

“凝照公子现在何处?”他问。

“公子自然在楼上雅居静修。”

“好。”慕容玦不再多言,转身便往楼内走。

“哎!爷!您不能硬闯!”管事急忙上前阻拦,楼内也闪出两个身形矫健的护院,面色不善地挡在楼梯口。

高德全脚步一动,慕容玦却抬手止住了他。他抬眼,目光扫过那两个护院,明明没什么凌厉之色,却让那两人心头莫名一寒,动作僵了僵。

就在这时,楼梯上传来细微的脚步声。

一个穿着水绿比甲、梳着双丫髻的小丫鬟从三楼下来,手里捧着个空了的白玉香炉。她看到楼下对峙的情形,吓了一跳,怯生生地看向管事。

管事忙问:“青杏,公子有何吩咐?”

小丫鬟青杏小声说:“公子说,楼下太吵,让把新制的‘雪中春信’点上。”她顿了顿,目光好奇地落在慕容玦身上,又快速低下头,补充了一句,“公子还说……若那位让柳管事都觉着为难的客人还未走,便告诉他:心意太盛,过犹不及。不见。”话音落下,楼梯口一片寂静。

几个还在围观的公子哥儿发出低低的嗤笑。紫衫公子摇着扇子,对慕容玦投来同情又略带幸灾乐祸的一瞥。

慕容玦站在原地,脸上看不出喜怒。他抬起头,目光投向三楼那扇紧闭的、雕着缠枝莲纹的楠木门。

心意太盛,过犹不及……

不见。

他忽然低笑了一声。

很好。

他不再停留,转身走出御景楼。高德全默默跟上,将那紫檀木匣从管事手中取回。马车驶离那条街巷,车厢里,慕容玦指间的玄铁扳指,转动得比平时快了些。

“查。”他吐出两个字,“这个凝照公子,什么来历,什么喜好,平日接触什么人,事无巨细,朕都要知道。”

“是。”高德全应道,迟疑一下,“陛下,那您的心疾……”

慕容玦按了按胸口。

“无妨。”他望向车窗外流动的街景,眼底深处,那点被勾起的、冰冷的兴味,悄然沉淀,化作更深的探究。

遇奇人可缓君疾。

凝照公子,三不宿。

他倒要看看,这朵带刺的、连皇亲贵胄都拒之门外的“花”,究竟是何方神圣。

马车驶向皇城,将市井喧嚣再次抛远。而御景楼三楼那扇窗后,一道倚在软榻上的身影,正将指尖一枚温润的白玉棋子,轻轻按在纵横交错的棋盘某处。

棋盘上,黑子大势汹汹,白子看似零落,却隐有反扑之机。

窗外春光正好,一缕穿过窗棂,落在他握着棋子的手上,手指修长白皙,骨节分明,食指与中指侧有极薄的茧。

他望着棋盘,眸光沉静,又仿佛空无一物。

楼下那场小小的风波,似乎并未在他心中留下半分涟漪。

只有他自已知道,在听到那丫鬟复述“心意太盛,过犹不及。”时,他眼前闪过的,是另一双眼睛——沉静、威严、深处藏着不易察觉的疲惫与审视,与这满楼寻欢客、权贵子截然不同。

那不是商人的眼睛。

他轻轻呼出一口气,将棋子收入棋篓,起身走到琴台边。焦尾古琴静卧,他伸手,虚虚拂过冰凉的琴弦。

山雨欲来。

风,已经吹进楼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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